他沿着回客栈的路走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那种字迹……可惜游诺先生忽然失去联系,如果他在,问题也许能简单许多。
正想着,前方的路突然被几个人影挡住。
阳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五六个壮汉一字排开,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就是阳·比斯莫克?”
阳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刀疤男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五万眼。拿上,明天别来比赛了。”
“……什么?”
“让你退赛。”刀疤男把钱袋往前一递,“识相点,拿着钱走人。你一个外人,能走到决赛已经够走运了,别不知好歹。”
阳皱起眉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刀疤男身后一个瘦高个嗤笑出声,“老子押了贾惜春那小丫头夺冠!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要是真让你赢了,老子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阳明白了。他们希望贾惜春能夺冠,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赌金。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各位,比赛是凭实力的事。如果你们担心输钱,大可以现在改押别人。我还有事,请让一让。”
“改押?”刀疤男脸色一沉,“现在改押赔率都跌成什么样了!少废话,钱拿着,滚蛋!”
他把钱袋往阳怀里一塞,伸手就要推他。
阳侧身避开,钱袋落在地上,硬币滚了一地。
“我说了,”阳的声音依然平静,“比赛我是不会退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男一挥手,“兄弟们,给他点教训!”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三秒后——
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的几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跨过刀疤男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刀疤男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嘟囔:“这……这小子……什么来头……”
…………
同一时间,另一条路上。
贾惜春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面前拦路的七八个人。
“让开。”
为首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笑嘻嘻地拱手:“惜春小姐,得罪了。小弟我也是替人办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们了。明天决赛,您能不能……身体不适,主动退个赛?”
惜春挑了挑眉:“谁派你来的?”
“这……不方便说。”
“押了别人?”
“嘿嘿,小姐聪慧。”
惜春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卫。
“卫。”
“在。”
“三秒。”
“是。”
卫拔剑。电光火石间,剑已归鞘。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衣襟齐刷刷断了三截,露出里面的衬衣。而他身后的七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每个人手腕上都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武器散落一地。
“惜、惜春小姐!放了我们吧!下、下次不敢了!”年轻人扑通一声跪下。
惜春看都没看他一眼,从旁边走过。
“浪费时间。”
…………
另一条巷子里。
法尔斯忽然停下脚步。
史翰墨看向他:“怎么了?”
法尔斯微微一笑:“少爷稍等,我去方便一下。”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深处,七八个人正蹲在阴影里,为首的小声嘀咕着:“等会儿他们过来,咱们就……”
“就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抬头,只见法尔斯正坐在巷子的墙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你怎么……”
“嘘。”法尔斯竖起一根手指,“小声点,别打扰到少爷了。”
他从墙头跃下,落在几人面前。
“让我猜猜,你们是为了赌金?”
为首的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是又怎样!你一个使剑的,我们七八个人还怕你不成!”
法尔斯笑着摇头:“不,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是你们拦我,是我拦你们。”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几秒后,巷子里只剩下倒了一地的人,和站在中间的法尔斯。
他收剑入鞘,低头看着为首那个惊恐的眼神,温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少爷与今日之事毫无关系。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