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雷特努叔叔说你在找我?”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
男人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将弯刀收回鞘中。“啊,亲爱的小家伙,你要是再早点过来就能品尝到我带回来的战利品了。”
“战利品?”少女奈芙尔好奇地凑上前,“父亲跟谁战斗了吗?”
“沙暴才过,现在绝不是战斗的好时机。”男人,也就是奈芙尔的父亲辛努海,笑着摇了摇头。
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我同你说过,外出是为了解决水源问题。既然现在我回来了,就说明…”
少女奈芙尔的眼睛一亮。“父亲解决水井的问题了!”
“没错。”辛努海的眼中充满了自豪,“我找到一口新的井,打了不少水带回来,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唉,要不是沙暴,我们的水井也不会坍塌堵塞,又哪里需要父亲到处找水。”少女奈芙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身为族长,我的责任就是带领大家脱离困难与贫穷。”辛努海站起身,抚摸着女儿的头。“你听过我讲的那么多故事,知道我们的祖上远比如今阔绰,如非连年战争,谁又甘愿屈居在这狭隘的地方呢。”
他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不过没关系,几个月前我已与教令院的人达成合作,他们给了我联系方式,我为他们提供沙漠中的援助。”
“那父亲就是教令院的帮手了?”
“应当称我为合作伙伴,也就是「特使」。”辛努海纠正道,“别觉得这是坏事,沙漠封闭太久,向外谋利是最好也最快的。”
“当这个特使,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有啊,比如我的运气就变好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好。总有一日我会带大家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
看着父女俩温馨的对话,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特使听起来好厉害啊,奈芙尔的爸爸是族长,一定很受人尊敬吧。”
左钰看着辛努海脸上那份对未来的憧憬,平静地开口:“一个来自教令院的头衔,在沙漠里既可以是通行无阻的令牌,也可能变成引火烧身的烙印。”
荧闻言,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奈芙尔。此刻的奈芙尔脸色苍白,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幻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的午后。
温馨的景象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开始扭曲、褪色。众人眼前的山谷被呼啸的狂风吞噬,明媚的阳光变成了昏黄的沙暴。他们走过一个幽深的山洞,来到了一处被沙暴笼罩的峡谷。
左钰抬起手,一道纯净的金色光幕在众人周围展开。“圣光庇护。”光幕将肆虐的风沙与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也隔绝了空气中弥漫的怨念。
嘈杂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是刻印在这片土地上的诅咒。
“堂堂族长,竟然伪装身份欺骗我们!动了我们的井,你休想当做无事发生!”
“那水源是我们的,你未曾征得同意就擅自抽走那么多水,谁准许你这么大胆?花神吗!”
“还敢称自己是教令院的特使,我们遇到的那些教令院官员说了,他们不清楚你的所作所为!”
“骗子!”
最后一声怒吼落下,周围陷入了死寂。沙暴的中心,是一片残破的废墟,曾经的村落只剩下断壁残垣。
雅珂达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奈芙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让荧和派蒙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满地都是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到处散落着弯刀和匕首,还有许多倒在沙地里的尸首。伤口都是沙漠人惯用的武器造成的。
“这里…发生了战斗。”荧的声音很低沉。
“是屠杀。”左钰纠正道,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惨状,“一边倒的屠杀。”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由无数奥术符文构成的眼球图案缓缓浮现。“奥术之眼。”符文之眼飞向空中,扫视着整个废墟,无数的信息流汇入左钰的脑海。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具尸体旁。
“那里有东西。”
众人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张被踩踏得满是脚印的信纸,静静地躺在沙土中。
奈芙尔看着那张信纸,眼神空洞。
荧弯腰将信纸捡起,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沙尘。
“「我是欣缇人的首领,辛努海。哈利勒先生,您应当记得我,我曾在沙漠中帮助过您和您的同僚,带你们躲避流沙。」”荧轻声念着信上的内容。
“「这是我第二次写信给您。上一封想必是在混乱的运送途中遗失了,所以您才未能回复。但愿这一次您能收到。」”
“「我有一事禀告,前些日子那场沙暴堵塞了我们领地内的井。为了生存,我不得不进入伊阿布与乌努部族境内找寻水源。」”
“「神明在上,伊阿布人的水井完好无损。我走投无路,取了不少井水带回,可他们好像发现了,那也许会引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