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是希望她能成为凝聚众人信仰的神,我只是希望提供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她大概觉得如果抛头露面,可能又会召来愚人众的侵扰,所以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但比起这种麻烦,更让我心痛的是,明明这里就是她降生的地方,却无人能够给予她庇护。”菈乌玛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这个问题我觉得我比较有发言权——”法尔伽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远行之人更需要的是祝福,而不是负担。”
“而且她不是已经决定要参加「祈月之夜」的庆祝了嘛,我觉得尊重她的选择就好。”
“法尔伽先生的看法很实际。”左钰平静地补充道,“哥伦比娅的存在本质与这个世界的法则不相容。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家’,对她而言是一个会加速她消散的牢笼。而祝福和快乐的回忆,是无形的,是可以被她带走的,那会成为她存在的一部分,而不是将她困在这里的枷锁。”
“有道理…毕竟再过不久她就要离开了。”菈乌玛听完,似乎释然了一些。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给她留下开心的回忆。”法尔伽总结道,“而且也没有说回了月亮就不能再回来看看,对吧?”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过节总归就是开开心心的事,想简单一点!”派蒙用力点头。
“那么我就准备回那夏镇了,你们要一起走吗?应该还有些朋友在镇上。”法尔伽提议道。
“走吧走吧,再见,菈乌玛!”派蒙挥了挥手。
“嗯,谢谢你们,再见。”菈乌玛微笑着向他们告别。
走在返回那夏镇的路上,荧的心里还在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远行之人更需要的是祝福,而不是负担吗…?)
(这确实是我们应该遵循的道理,但对哥伦比娅来说,光是祝福就够了吗?)
与法尔伽一同返回那夏镇。
“嗯?那边的人是…杜林和阿贝多,还有菲林斯?”派蒙眼尖,指着不远处聚在一起交谈的三人,“他们在聊什么呢。”
“的确是很少见的组合啊。”法尔伽也觉得有些意外。
一行人走了过去。
“啊,是大团长,还有二位。”杜林先注意到了他们。
“你们好,有段时间不见了。”阿贝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看来又有新的人要参与到调查之中了。”菲林斯微笑着说。
“调查?”荧有些好奇。
“别急,让我猜猜,”法尔伽摸着下巴,故作神秘地说,“难道说是…正义的「执灯人」,终于打算对深渊之龙出手了?”
“呵呵,可以这么说吧。”菲林斯的回应模棱两可。
“我才不信呢!呃…这个回答是不是之前才听到过…”派蒙吐槽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事实符合,但因果不成立。”菲林斯补充了一句。
“还真让我说对了?!”法尔伽自己都惊讶了。
“明明就是你先说胡话的,那么惊讶干什么!而且你顶多说对一半吧!”派蒙叉着腰。
“还、还是我来解释吧…”杜林有些无奈地接过了话头,“我们和菲林斯先生是在那夏镇北边遇见的。”
“那时候我们在野外突然看见了几只深渊魔物,但我觉得很奇怪,这些魔物身上完全没有深渊力量的气息。”
“靠近调查才发现,它们并不是实际存在的魔物,而是像…水中的倒影,或者说海市蜃楼一样的东西。”
“嗯?什么意思,看得见摸不着吗?”派蒙不解地问。
“对,很奇怪,”阿贝多证实道,“虽然它们在咆哮和试图攻击我们,但我们并不能产生实际的接触。”
“这种现象我好像听说过,偶尔会在挪德卡莱出现,但我也不是很了解。”法尔伽回忆着。
“如你所言,靠近「祈月之夜」的时候,挪德卡莱就会出现类似的虚影。”菲林斯解释说。
“如果距离比较远,确实难分虚实。”
“我路过的时候,还以为是杜林先生与阿贝多先生和深渊魔物缠斗了起来。”
“我们在共享了信息之后又调查了一番,能确定这些虚影都是无害的,不需要过分警惕。”阿贝多做出了结论。
“原来如此。”荧松了口气。
“不是实际存在的魔物就好。”
左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蓝色光芒,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无数奥术符文在他掌中汇聚成一个复杂的法阵,随后悄然隐去。“时间追溯。”他低声念道。周围的空气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这些不是海市蜃楼,”左钰开口道,“它们是时间的回响。随着祈月之夜临近,此地的月矩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导致不同时间点的片段被投射到了现在。”
“时间的回响?”阿贝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个假说很有意思。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