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钰看着这一幕,平静地开口:“这并非语言。菈乌玛正在通过月矩力,与这个时间印记中残留的意识进行共鸣。这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交流,绕开了声音和文字的束缚。”
菈乌玛与凛角鹿的虚影“交谈”了片刻,随后那只鹿的虚影便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转身跑进了林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欸,它离开了…”派蒙有些失望。
“它似乎也对眼前的巨大飞船感到好奇,于是我想让它和它的朋友们帮我们调查一番。”菈乌-玛转过身,向众人解释道。
她继续说:“作为交换,我告诉了它附近几处可能盛产野果的地方。”
“可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和它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它们真的能找到吗?”派蒙提出了疑问。
“虽说我们和这些虚影所处的时间不同,但适合植物生长的地势与气候也不太容易发生变化。”菈乌玛耐心地解释着,“我相信它们能有所收获。”
“这个逻辑是成立的。”左钰点了点头,“时间的流动会改变许多事物,但大地的脉络与山川的走向却相对恒定。只要地脉的记忆没有被彻底抹去,那么在过去能够孕育果实的地方,在现在也同样有迹可循。你的交易建立在跨越时间的‘不变’之上,所以是有效的。”
“原来如此,听起来好深奥。”派蒙挠了挠头。
“等一等吧,希望能有好结果。”菈乌玛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片刻之后,一阵喜悦的鸣叫声从林中传来,之前那只凛角鹿的虚影带着它的同伴们一起返回了,其中还有海崖鹦和钝角犀的虚影,甚至还有几只小小的嗅嗅鼹鼠跟在后面。
“看它们结伴回归,应该是大丰收了。”法尔伽看着它们欢快的样子,笑了起来。
“嗯,我来问问看。”菈乌玛再次上前,与动物的虚影们交流起来。
“??”
清脆的鸟鸣和低沉的鹿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段奇特的旋律。
很快,菈乌玛带着结果走了回来。“它确实发现了很多野果,足够让它们饱餐很长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飞船的情报也有了。这只海崖鹦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和飞船相关的陌生物体。”
“原来如此…高空视野确实比我们更好。”派蒙恍然大悟。
“嗯,除开这个原因,我在想这些虚影看到的世界,和我们也是不一样的。”菈乌玛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明白了,”法尔伽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虽然在两个时空都有‘野果’,但可能还存在一些只有那个时空存在,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毕竟在我们眼里…”荧看着那些半透明的动物虚影,轻声说。
“虚影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她得出了结论。
“有道理,不愧是菈乌玛,想得真周到。”派蒙佩服地说。
菈乌玛继续转述着动物们带回来的信息:“而钝角犀擅于利用月矩力搬运石料,但它的能力影响不了那艘飞船。它用尽全力去冲撞,也无法让飞船移动分毫。”
“嗅嗅鼹鼠也进行了尝试,但它拿手的钻探绝活也无法奏效。它们无法从飞船下方挖出一条通道。”
“据它们所说,飞船坚固而完整,无懈可击,为内部存在之物提供了最坚实的保护。”
“看来我们和它们一样,都对这艘飞船束手无策呢。”法尔伽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奈。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它们。”菈乌玛转向那些动物的虚影,再次发出了柔和的音节,像是在表达感谢。
“辛苦了,去享用美味吧。”
动物的虚影们发出一阵欢快的叫声,随后便消失在了沙滩的另一头。
“我注意到还有些人类的虚影聚集在附近,走吧,去打听打听。”法尔伽提议道。
一行人回到了星砂滩上,那里果然聚集着一些像是盗宝团成员的虚影,他们正围着飞船的虚影议论纷纷。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从来没见它动过,进也进不去。”一个名叫琪埃洛的虚影抱怨道。
“谁知道呢,我听我爷爷说,他的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这东西就挡在这里了。”另一个叫凯图的虚影回答。
“那你爷爷的爷爷,知道他爷爷还活着的时候的事吗?”法尔伽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开口问道。
“啊?呃…不知道,可能也在吧,很难想象这么大的东西还有移动的能力。”凯图被他问得一愣,含糊地回答。
“至少能说明,在他们眼里,这艘飞船存在于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说。
左钰的目光扫过那些虚影,他的双眼深处,无数奥术符文构成的法阵悄然旋转。“心灵视界。”他低声念道。
一瞬间,他的视野与其中一个虚影重合,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飞船是完全凝实的,沙滩也是真实的,同伴的叫骂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