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阿蕾奇诺的声音平稳,目光却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流浪者身上。“这位是?”
“须弥的学者,名为「阿帽」,是荧的旧交。”法尔伽上前一步,介绍道。
桑多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打量着流浪者,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等等,你信里说的教令院代表,就是他?看着不像…”
流浪者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直接递了过去。“这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上面盖有净善宫的章。”
桑多涅正要伸手去接,左钰的眼中却闪过无数奥术符文,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金色法阵。“真实印记。”他平静地开口,“印章上的法则之力没有伪造的痕迹,直接来源于须弥的神明本人,无法被模仿。”
桑多涅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左钰一眼,随后才接过卷轴展开。“还真是…行吧,算我冒失了。”
“没关系,意料之中。”流浪者淡淡地回应。
“啊?”桑多涅没明白他的意思。
“咳咳,”法尔伽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正如我之前信里提到的,教令院的目标是多托雷。”他压低了声音,“但这件事目前仍然是机密,除了协助调查者之外,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流浪者补充道:“有人问起,各位就说我是出于个人的学术意愿来到挪德卡莱的。”
“原来法尔伽悄悄做了那么多事,早就和须弥教令院有过联络了呀。”派蒙小声感叹。
“哈哈,过奖过奖。”法尔伽爽朗地笑了笑。
荧看着眼前的两位执行官,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各位都还是「执行官」…为何愿意透露多托雷的事呢?”
“这还用说?”桑多涅冷哼一声,将那只机械小鸟捏在手里,“上次在星砂滩就让我吃了猎月人的大亏,哼,我猜那时候他就盘算好了,要拿我当棋子。”她看向阿蕾奇诺,“多托雷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无所谓,反正我和阿蕾奇诺也瞧不上他。”
阿蕾奇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你们认为多托雷是会讲究同僚情谊的人吗?”
“好吧,明显不是。”派蒙想起了博士的种种行径,小声嘀咕。
“所以只要他行踪诡异,我就会对他有所提防。”阿蕾奇诺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动机一致,你们又是值得信任之人。”她看向荧,“说回正题。在猎月人事件之后,我和桑多涅疑惑为何多托雷完全没有动作,查了一番,也没有眉目。”
流浪者插话道:“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计划,越是在意的事越是如此。”
“嗯,可能他觉得销声匿迹就不会被找麻烦,可是这种伎俩对同僚并不奏效。”阿蕾奇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是啊,他又在研究古月遗骸,又想要拿到月髓,谁信他没有下一步的想法。”桑多涅附和道。
“于是我回了至冬一趟,直接和女皇陛下传达了这件事,希望她能将多托雷召回至冬。”
法尔伽有些惊讶:“真直接啊,那冰之女皇答应了吗?”
“嗯,我说得很明确。愚人众在挪德卡莱做的事到了尾声,此地不需要留下三个执行官。女皇陛下也同意。”阿蕾奇诺平静地陈述着,“作为结果,多托雷奉命回去了,继续做那些除了他之外谁也不感兴趣的试验。”
“他即便再不按常理行事,也还算是聪明人,知道忤逆女皇会是什么后果。”桑多涅的语气里满是不屑,“除了聪明的大脑,他还需要「公鸡」的资源,「富人」的摩拉,女皇陛下摇摇手指,就能把这些都收回去。”
“可是阳奉阴违之事,他以前就干过不少吧?”流浪者冷不丁地说道。
“的确有这种可能…”桑多涅的表情变得烦躁起来,“我以前在研究上和他有短暂的合作,他和我基本是两类人。”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不注重合理性与阶段性,思维很跳跃,一旦满足了好奇心或达成了结果,当场消失也不奇怪…唯有一点我们比较像…如果是认定要做的事,总要想办法把它做成。”
“所以你才对猎月人有那么强的好胜心啊。”法尔伽笑着说。
“这种事就别再提了!”桑多涅没好气地喊道。
“那我们达成了共识,多托雷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阿蕾奇诺总结道。
“啧,真讨厌啊,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桑多涅抱怨着。
“指的是月髓那件事吗?”派蒙好奇地问。
“我猜还有平日里从来不看试验规范,弄坏无数设备,还频繁超支,再转嫁到随便一个什么人头上。”流浪者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