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
它眼中的那一丝理性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恐和茫然。它不再看阿贝多和流浪者,而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旁边那具属于它自己的人类身体。
流浪者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这个能量界域内进行着一场巨大的实验。”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死寂空间的深处,声音里满是厌恶。“又或者,每个能量界域都是一种实验基地?真恶心…”
“把人的意识与动物的互换…撇开其他一切,实验的主题也相当激进。”阿贝多站起身,语气冰冷,“这些人虽然失去了自我,却还没变成彻头彻尾的动物,所以没法像动物那样离开,而是下意识守在自己的尸体旁。”
“早点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流浪者说。
“嗯。”阿贝多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两人转身,循着来时的路,向着这片人间地狱的边缘走去。
杜林在界域裂口外来回踱步,翅膀不安地收拢着。当两道身影终于从那片扭曲的光幕中穿过时,他立刻迎了上去。
“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流浪者瞥了一眼身后缓缓闭合的裂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看了些恶心东西,别的没什么。”
阿贝多合上了手中的笔记,神色凝重。“得尽快将这里的情报分享出去。”
他话音刚落,一阵欢快的音乐声突兀地响起。
“嘟嘟——嘟嘟——嘟嘟可——”
奈芙尔正在清点从荧的行李中找出的物品,听到声音,她拿起了桌上的通讯仪。“嗯?谁找我?”
通讯仪里传来阿贝多冷静的声音:“奈芙尔小姐,我是阿贝多。”
“我们找到了突破能量界域的办法。只要操控得当,就有概率靠着足量的元素力撕裂它。”
阿贝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多托雷正在那些能量界域内进行着残忍的大型实验,界域内的居民如未能及时撤退,恐怕难逃一劫。”
奈芙尔的指尖在一本厚厚的手册上停下,语气冰冷。“和我们想的一样倒胃口呢。”
“冒味请问一下,你那边进展还顺利吗?”阿贝多问。
“刚要开始。等有结果我再联络你们。”
“好。注意安全。”
“我会的。”
通讯结束,奈芙尔将那本冒险家手册握在手中。她想起之前菈乌玛坚持要来帮忙的话。
“奈芙尔小姐,稍后我忙完手上的事就去找你会合。”
“我没说过需要你来会合吧?”
“我需要。而且基于你的一些办事风格,我判断我最好在场,所以你也需要。”
奈芙尔轻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的手册上。
“开始吧,进入拟定势态——”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奈芙尔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荒原上。天空是灰蒙蒙的,脚下是干裂的土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空旷的荒原。这里是荧的意识世界吗?)
奈芙尔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还以为她的内心会更丰富多彩一点呢。)
她向前走去,很快,一个孤独的背影出现在远方。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女,正静静地眺望着什么都没有的远方。
(那边有人?)
奈芙尔走近了一些,听到了少女的低语。
“你在看什么?”
少女没有回头,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同伴说话。
“……”
“既然如此,我也一起看看好了。”
“你所遇见、经历的事,我都想要了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思念。
“…我应当回到哪里去吗?还是留下来,做一个所谓的英雄呢?“
“奔跑、战斗、做任务、为生计奔走、赚钱养活派蒙…我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哦。”
“要说唯一的不满,大概就是你不在吧。”
奈芙尔静静地听着。
(这里是意识层,一个人的真心。这里充满了思念与善意。)
荧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对这片荒原诉说。
(…人活在世上,也许终究要思念某个人吧。因为牵挂,我们才能感觉到心仍在跳动。)
奈芙尔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
(预备潜入更深层…)
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变换,荒原消失了。奈芙尔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荧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那个男人正是「博士」。
“那夏镇作为生活区,实在算不上最方便。不过人文氛围还不错,人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