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不还有姑娘你和我这样精通角色扮演的人嘛!”
左钰开口说。
“她说的是对的。这里能容纳很多东西,旧的新的,本地的外来的,都能找到位置。”
云堇听到左钰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左钰说得好。与其说如今的璃月尚古,不如说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更合适。”
兹蹻沉默了一瞬。
那双古老的眼睛扫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扫过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和迎风翻飞的彩绸。
她的表情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原来如此…那我为你们解惑也无妨。其实这只是一首简单的祈福诗,它的意思是这样的。”
她抬起头,声音从容。
“恒月爬上夜空,有佩戴着琼珏的女子下凡,她保佑葛草和桑叶茂盛,用来做粗布很舒服。”
“虹月爬上夜空,有佩戴着琼瑳的女子下凡,她保佑葛草和麻叶茂盛,用来做细布很华贵。”
“霜月爬上夜空,有佩戴着琼瑱的女子下凡,她保佑萧叶和艾草茂盛,用来占卜很适宜。”
云堇听得入了神,轻声呢喃。
“果然是从月亮而来的仙人吗…”
左钰靠在柱子上,指尖在袖中悄然捏碎一枚符文。
无形的光点融入空气,同步解析着古语的深层语义。
他确认了兹蹻的翻译精确无误。
甚至连几个古语中已经失传的细微语气词都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兹蹻继续说。
“她教导人们用耒耜除草翻地,使土肥沃,用镈播种谷子,使每一粒都孕育生机。”
“她保佑粟米,豆子茂盛,粟苗和豆苗绵延不绝。她保佑麦子,水稻茂盛,麦子和稻子的穗实丰盈润泽。”
派蒙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
“呜哇,她好会种地!”
左钰看着派蒙。
“你关注的重点永远都很独特。”
“这很重要好不好!”派蒙叉着腰反驳。
“能种地的仙人,听起来比只会打架的仙人实用多了。”
兹蹻被她逗得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取来庄稼实制成美酒,做好敬献上宾的准备,把它们供奉给神女,要使所有礼仪环节完备,让她知道我们的虔诚与尊敬。”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轻柔了一些。
“神女啊,你飘然空中的样子,如何不像是天仙下凡?”
“神女啊,你那皎洁的样子,如何不像是保佑我们的社稷神?”
“将我的心愿放飞上天,祈祷来年能得到吉祥与福气。”
最后几句落下的时候,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
连派蒙都没有出声。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啊…”派蒙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左钰收敛了法术的余韵,语气平淡地说。
“这首诗记录的不只是祭祀流程。”
“那些关于布料、庄稼和酿酒的内容,也是整个文明运作方式的缩影。”
“写下这首诗的人,把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全都交给了他们的神,信任到了这种程度。”
兹蹻听到这话,目光在左钰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没有回应,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
田铁嘴已经感动得鼻涕都快出来了,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太感动了,这位姑娘,你才是真正的角色扮演!”
云堇深深地行了一礼。
“实在令人敬佩,没想到从总务司公告后短短数天,就有人把这首诗研究到如此透彻。”
“我本以为我已算入了门,但果然还是山外有山啊,多谢您,让我学习到了很多。”
兹蹻摆了摆手。
“这位小妹妹,你过谦了。反倒是你,还有今天的璃月港,才让我有些意外啊…”
云堇好奇地问。
“听起来,您似乎不是璃月人?您在意外什么?”
兹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呵呵,没什么,一些无所谓的回忆罢了。”
荧注意到兹蹻笑的时候眼眶微红,转瞬即逝。
她没有点破。
“好啦,两位向导,现在该去下一个地方了吧?”兹蹻拍了拍手,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随性。
“我想去那港口看看,如何?”
派蒙立刻应声。
“没、没问题!今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云堇喊住了她。
“要走了吗?对了…我是云翰社的当家云堇,敢问您尊姓台甫?”
兹蹻回过头,打量了云堇一眼。
“呵呵,我的名字不值一提。既然你问了,不如…我告诉你那祈福诗的名字吧。”
派蒙飞到她身边。
“欸?不是叫古诗一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