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圣霸族的大长老，今日难得换上了一身素白道袍，银发用木簪简单束起，看起来如同凡间书院里的老儒生。
淡淡的凛冽气息爆发。
那是仙帝境强者无意中散发的威压——即便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泄露，也足以让仙主境以下的修士窒息。
“刚才那道影像，你们应该都看见了。”
司徒登天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江寒身上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赞许。
“那就是道湖的投影，每隔十万年，会在开启前于诸天万界显化一次，算是……给所有天骄的预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肃：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道湖之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机缘争夺。那里……是战场，是坟场，是埋葬过无数仙帝种子的绝地！”
众人心头一震。
司徒登天继续道：“道种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至尊。但即便是最次的一品道种，也能将晋升仙帝的成功率提升两成以上。”
“至于九品道种……”他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整个玄天仙界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被太古天庭的天帝所得，第二次被魔渊之主炼化，第三次……不知所踪。”
“有人说，那枚道种诞生了灵智，逃走了。”
诞生灵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江寒眉头紧皱：“大长老的意思是……道种，也能成精？”
“不止成精。”司徒登天摇头，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悚然，“上古记载中，曾有九品道种开启灵智后，反噬炼化者，将其夺舍，取而代之。”
“那枚道种后来修成道祖，开创了一个纪元。”
一片死寂。
连最狂傲的拓跋宇，此刻都神色凝重。
道种夺舍修士，逆天成道祖——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所以，若是遇到诞生灵智的道种……”司徒登天看向五人，一字一顿，“要么逃，要么……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好了，闲话不多说。”
司徒登天一挥衣袖，周围景象骤变。
当然了，那依旧还是幻相。
他似知晓了道荒之地的可怕，无时无刻都在为众人提前适应。
幻相开启。
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广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废墟。残破的星辰如同被巨手捏碎的核桃，散落在漆黑的宇宙中。
“这里就是道荒之地——确切说，是两界大战后，被打碎的‘原始仙界’一角。”
司徒登天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当年那一战，仙祖陨落如雨，天道崩碎，大道哀鸣。整片原始仙界被打成无数碎片，我们现在所处的玄天仙界，不过是其中较大的一块罢了。”
他伸手虚握。
前方一颗直径万里的残破星辰，无声无息化作齑粉。
“而那道湖……”司徒登天眼中闪过迷茫，“它出现得太诡异了。有仙祖曾推测，那道湖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纪元，它是从某个更古老的时空……硬生生挤进来的。”
“甚至有人认为，道湖的出现，是为了等待某个特定的人。”
等待某个人？
江寒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师尊叶凡身上那缕凡间下界的气息，想起了自己体内那枚神秘的古印，想起了……
太多谜团。
“罢了，这些秘辛，等你们活着回来再说。”
司徒登天收敛情绪。
其实这个猜测看似很疯狂，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越是疯狂的事情，就越是有可能为真。
这片天地，他看不懂。
修为越高，越是觉得茫然，越发有种捉不住命运的感觉。
修士一生，从炼气开始，他一路修行到了仙帝境，可他越是发觉，自己的无知和炼气时期差不多。
似被司徒登天的气息所感染，董宁等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茫然，心脏有种无所依附的恐慌。
仙帝境太强了。
即便只是一点点的气息外漏，都足以感染其他的修士，让他们的心境产生跌宕起伏。
率先醒转过来的是江寒。
他眸光绽放精光，一扫心中的郁闷苦气，额骨湛湛发光，精气神高度集中，。
显然，他的仙魂强悍了些许。
方才的那些气息感染，被他利用，淬炼了自己的仙魂！
在江寒醒转过来的一瞬，拓跋宇也很快醒转了过来，他惊讶地看着江寒，没有想到江寒的醒转比他还要更快一点。
而且更为变态的是，一般的修士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醒转过来，已经算是逆天的了。
但是此子，不仅能醒转过来，甚至还能从其中淬炼了自己的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