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满脸惊恐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根本不敢向前看一眼。
“站直了!”古雅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如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介绍你自己,把脸露出来给我们看看!”
婉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捂住脸庞,似乎这样就能阻止别人看到她的面容。
“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古雅意的声音愈发高亢,充满了愤怒和鄙夷,“在青楼里和我家公子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如此扭捏作态?现在反倒不敢见人了?”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婉娘的心里,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来人啊!”古雅意怒不可遏地吼道,“把她的手给我拉开,我倒要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几个小丫鬟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向婉娘,紧紧抓住她的双手,拼命地往外拽。
“不,不要啊……”婉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挣脱小丫鬟们的束缚,但她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尽管她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抵挡小丫鬟们的拉扯。很快,她的双手就被硬生生地扯开了,而她的头发也被人死死揪住,猛地往上一提。
伴随着一阵剧痛,婉娘的头被迫抬了起来,她那张原本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脸,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古雅意凝视着那张时常在梦中浮现的面庞,情不自禁地高呼:“娘~”
彩珠万没料到今日前来的舞妓中,竟然有昔日的夫人,她也惊得呆若木鸡。
随着那一声“娘”,众人皆瞠目结舌,茫然地望着场上的两人。
婉娘见自己的身份已然败露,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转身如飞鸟般向着门前的柱子疾驰而去,她实在无法承受被女儿知晓自己如此不堪的身份。
“拦住她。”,彩珠声嘶力竭地喊道。
婉娘自然是被拦住了,然而她却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让我去死吧,求求你们了……”
玉娘等见状,心中忽地涌起一股明悟,想到日后若自己与家人相见,恐怕也会是这般凄惨的场景,她们不禁悲从中来,泪如泉涌。
古雅意如疾风般飞奔而下,一把紧紧抱住婉娘,痛哭流涕:“娘~”
自从家破人亡以来的满腹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眼中滚滚涌出。
“女儿~”,婉娘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古雅意,也忆起无数个夜晚的苦苦思念,她便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一时间,场上弥漫着悲伤的氛围,众人皆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之中,难以自拔。
皇宫内,皇上姜立地此刻心情愉悦至极。
他已然得知王芷带走了自己赏赐给他的几位女子。
但若说他仅仅是因为此事而欣喜若狂,那就大错特错了,他高兴的缘由远非如此简单,而是在这件事情上预设了三种盘算,可谓是一箭三雕。
首先,那几位女子中,有三人的娘家势力也颇为雄厚,时常进谏为自家女子求情,但他贵为天子,自然不愿出尔反尔,可这次却能借着答谢王芷之名,将几人从教坊司中除名,如此一来,便降低了她们重获自由的难度。
其二,他真正赠予王芷的厚礼,乃是这几家的人情,那几个女子,不过是这礼物的载体罢了。
第三,自然是要给王芷制造些麻烦,他实在好奇,王芷身为修炼者,会如何处理婉娘和古雅意之间的关系。
其实,姜立地虽贵为皇上,却也和常人无异,亦有好奇心,甚至还怀揣着些许邪恶的恶趣味。
此刻,他斜倚在御案前,一边翻阅着奏折,一边傻乎乎地乐着,不知情者,恐怕会误以为他所看之物并非奏折,而是一本笑话书。
恰在此时,太监传话:“御医刘辅城求见。”
姜立地这才忆起,尚有另一个惊喜在等待着他,当下高声喝道:“宣。”
不多时,刘辅城便走了进来,行过礼后,他便开始讲述昨日去给妘姝“看病”的经过。
姜立地最为关注的,乃是妘姝是否喝下了那苦涩的药,以及有何反应。
刘辅城自然不明圣上究竟作何想法,他赶忙说道:“微臣将熬好的药呈了一碗给华蓉县主,当时微臣见她想吃蜂蜜解苦,便立刻依照您的旨意,禁止她食用甜食。”
话至此处,他戛然而止。
“快讲啊,她喝下去了没有?”姜立地按捺不住,催促道。
刘辅城一脸茫然,答道:“自然是喝下去了。”
姜立地端详着他的神情,深知他并未领会自己的意图,于是继续追问道:“她喝的时候是何表情?可有再耍什么花招?你快些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