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你说我该如何向公子禀报此事呀?”古雅意满面愁容地说道。
彩珠歪着脑袋,同样一脸愁苦,“我也不知该如何向公子言说你的母亲亦在舞女之列,更为棘手的是,其余几位居然已被家人找上门来,要求将她们买下。”
“此事反倒易于处理,告知公子即可,一切皆由公子定夺。只可怜我母亲,万一哪天被公子送人了,我或许便再难与她相见了。”古雅意哀叹道。
就在这时,门边突然传来王芷的声音,这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带着一丝不悦:“这有什么难的?难道我要吃人吗?让你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古雅意和彩珠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公子。”
随着声音,王芷携手瑾瑶缓缓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王芷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了古雅意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但我还不是真正知道其中的情况,要不雅意你再说一遍?”
古雅意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彩珠,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公子和准夫人瑾瑶,然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古雅意的叙述。她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沉思,似乎在仔细琢磨着每一个细节。
待古雅意讲完后,王芷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抬起头,看向瑾瑶,问道:“你说羊公子是不是有病?要做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非要弄个弯弯绕绕做什么?”
瑾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温柔而婉约。她轻声说道:“官场里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直言的,藏着掖着才是常态,美其名曰叫你去琢磨。”
王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其中。一旦判断失误,那便是死路一条,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跳入这个坑的。只有判断正确,并且处理得当,才能找到生路。”
瑾瑶微微一笑,宛如春花绽放,“真没想到,你竟然连这都能明白,要知道,很多人进入官场多年,都领悟不到其中的奥妙。”
王芷心中暗自思忖:“我在俗世好歹也担任过开发区副主任,虽说是个副科级干部,但就那小小的开发区,都弥漫着浓郁的官场文化,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然而,这句话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念叨,并未说出口。
他换了一种说法,“我明白,但又不明白。夫人,您只需告诉我,那几个舞女该如何处置就行了。”
瑾瑶神情自若,淡然说道:“听闻近来有几家在他耳边吹风,想要将某几个人从教坊司里捞出来,他为此一直深感苦恼。放吧,会开一个不好的先例;不放吧,那几家又颇有实力。人家所求不过是几个女子罢了,现在,你可明白了?”
王芷如梦初醒,“原来如此!您的意思是,他以感谢我为借口,将她们从教坊司释放出来,这样一来,既给了我一个卖人情的机会,又解决了那几家要人的难题,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他边说边凝视着瑾瑶,因为他从她的话语中察觉到,她与皇上姜立地并非一条心,否则她不会点明皇上的苦恼之事,只会告诉自己答应那几家将家人赎回去便可。他也深知,这正是瑾瑶毫不掩饰的原因,否则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洞悉其中的玄机。
“不仅如此,其中还蕴含着他的恶趣味。他向来喜欢一些违背伦常的事情,这点你应该有所体会。”瑾瑶说着,目光轻轻一瞥古雅意,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王芷定睛凝视着古雅意,只见她面若粉霞,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垂着头,双手不停地揉搓着手中的手绢,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目光始终不敢与王芷交汇,似乎生怕被他看穿内心的羞涩与不安。
这一幕让王芷不禁想起昨晚与婉娘一同观赏舞蹈的情景。当时,姜立地在看台上对怀中的美女举止轻浮,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色之心。现在想来,姜立地如此迫不及待,显然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王芷也能放下拘束,尽情享受这纸醉金迷的世界。
“果然一切都是他的预谋啊。”王芷恍然大悟道。
瑾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不过这又有何妨呢?反正你也没有吃亏,不是吗?”
王芷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的确如此。”
接着,他转头对古雅意和彩珠嘱咐道:“明日若那些人再来,你们无需多言,直接让他们自行报价。无论价格高低,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将人领走。毕竟卖身契在你们手中,不必担心他们赖账。”
古雅意和彩珠闻言,赶忙齐声应道:“是,老爷。”
“至于婉娘,我倒是真想把卖身契还给她,可这显然不太现实啊。你们也都知道,女奴想要脱籍,唯一的机会就是成为主人的侍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