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悦耳动听。
期间,仆人如流水般送进来琳琅满目的吃食,他亦毫不迟疑地大快朵颐,还不时像只不安分的猴子,转到窗边去窥视街道上的人群,查看申云豹是否已经来到。
然而,他却全然忘却了自己此刻正在聆听佳姑娘最为擅长的曲目,他的这些举动,无一不流露出对她弹奏效果的鄙夷,这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她的心房,令她心痛难忍。虽说她在玉香苑里并非唱曲最出色的,但也绝对是名列前茅,其声音更是余音袅袅,韵味十足。
她心中只能自我宽慰道:“今日真是遇到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王芷的目光犹如两道利箭,死死地盯着窗外的街道,须臾间,便看到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玉香苑门口。从车上鱼贯而下一行公子哥,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便是申云豹一行人。尤其是申云豹头上戴着的那顶发冠,犹如孔雀开屏般华丽、骚包,而这正是他下午刚刚购置的。
申云豹一行人动作迅速,只在门口稍作停留,便冲进了玉香苑。
作为名震京城的人物,玉香苑的常客,申云豹自然受到了鸨母小桑姐的热情款待。
“楼上最好的雅间天字一号房,把这楼里最好的琼姑娘叫出来,我申云豹绝不会亏待你们的。”申云豹的话语中透着嚣张与跋扈,仿佛他就是这玉香苑的主宰。
“老大把最好的选了,那我就选差点的,绢姑娘,天字第二号房。”申云豹的一个跟班公子谄媚地说道。
小桑姐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她当即对着那跟班公子狠狠地啐了一口,“豹公子选最好的那是天经地义,你选第二好的,那是自讨苦吃,要么跟着豹公子,要么就去玄字二号房。”
她的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申云豹一行人哄堂大笑,那笑声震耳欲聋,犹如滚滚惊雷,让其他客人都怒目而视。但当他们看清是申云豹一行人后,又都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陪着笑上一笑,仿佛在附和着申云豹的威风。
小桑姐面露难色,期期艾艾地说道:“豹公子,您要的天字一号雅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甚至连琼姑娘也被预订走了,您看……”
她的话尚未说完,申云豹便气宇轩昂地背着双手朝楼上走去,边走边放言:“我申云豹来了,谁定的都不好使,赶紧给我把人送过来!”
小桑姐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嘴里还嚷嚷着:“这不合规矩啊!”
申云豹却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说的话就是规矩,那人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小桑姐闻言,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停下脚步。她之所以追上去,不就是为了给预订的人一个交代吗?既然申云豹都如此说了,让预订的人和他理论,那她又何必为了此事去得罪这位爷呢。
“小花,还不赶紧跟上去,把豹公子服侍得妥妥当当的!”她扯着嗓子喊道。
申云豹大摇大摆地登上五楼,犹如凯旋的将军一般,打开天字一号雅间的大门,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王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同时映入他眼帘的还有刚才那批人的一举一动。
他看得真真切切,那一批人进入房间后,有条不紊地在房门上挂上牌子,仿佛在宣示着主权,不允许其他人踏足。
当申云豹踏入天字一号房后,有人看似漫不经心地在那一批人的房间上轻拍了几下,这让王芷瞬间想起谍战片里地下党接头的场景。
他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今日申云豹是被一些人给盯上了,而今天就是那些人对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还按兵不动,但他心里清楚,动手的时间已然迫在眉睫,只是还欠缺一个契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