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华亦知,若自己继续动怒,此事定然难以解决,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点名琼玉,“你且道来,你又是何状况?”
琼玉瞅了一眼紫娟,又斜睨了李芳华一眼,而后低声言道:“平素小姐有令,待她入眠后众人便可歇息,今日我亦是如此,只是小姐今日安排我背书,故而我便自顾自地默诵起来。”
“后来紫娟唤我,我便出去了,其它的嘛,与她所言相差无几,不过我一直跟她说小姐说今日不急,其实大可等到明日,这又非什么至关重要之事。”言及此处,她还向着紫娟问道:“可是如此?”
“确实如此,可我也说了,我俩应当商讨一番,若能确定是何人所为,那就再好不过了,免得去了小姐那里再生枝节。这点你总不能否认吧?”紫娟亦对着琼玉说道,“然而你一听我言看见你手下的丫鬟惊慌失措地从小姐卧房走出来,你便乱了方寸,反倒说是我手下之人。”
琼玉当即反驳道:“我手下之人皆是我与小姐共同确认过的,怎会有贪婪之徒,如今唯有你手下之人才是这院子里的新面孔,不是她们还能是谁?”
“你这是画地为牢,你索性连我也一并怀疑了算了。况且我不指控你的手下,你便只字不提我的手下,这难道不是针对我们吗?”紫娟叫嚷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说的话可是句句在理。”琼玉争辩道。
紫娟亦毫不示弱地回怼,“你说的有理,难道我就无理了吗?你就不能问问你手下之人,看看究竟是谁进了小姐屋里?况且小姐有言在先,你和你所管辖之人负责小姐屋内事宜,我们负责屋外之事,我的人根本就不会进小姐的房间,她们又怎会知晓小姐屋里有如此多的钱财,若不是我被小姐喊去搬火炉进屋,我亦不知晓,更无从怀疑你的手下。故而无论怎样,唯有你的手下嫌疑最大。”
“绝不可能是她们!如此之久,小姐房中连一枚铜币都未丢失过,她们皆是久经考验之人,而你手下那些丫鬟才是未经考验的,说不定就有那手脚不干净的。”琼玉说着,目光如电,横扫过其余的小丫鬟,尤其是那新来的几个。
紫娟闻言,立刻挺直身躯,正欲再次辩驳,却见李芳华猛地一拍桌子,“还闹!你们丢不丢人?”
琼玉和紫娟皆是噤若寒蝉,连忙闭上嘴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都各自管着几个小丫鬟,都将她们视作自己的同伙,从不怀疑她们。此次之事,说是偷窃,实则是你们两个团体在争宠,我说得可对?”李芳华声色俱厉地说道。
“哪有啊。”琼玉低声嘟囔。
李芳华再次拍桌,“哪有?我看就是有!我多次让姝儿多添几个丫鬟,她皆拒绝了。然而众多贵族小姐,谁人不是有好几个贴身丫鬟的,独她仅有你一个。好不容易她答应添人,又将紫娟置于外院,这里面莫非有你在捣鬼?”
琼玉被吓得身躯一颤,如寒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畏缩着不敢言语,心中却在暗暗埋怨,“小姐呀,你可把我害苦了,明明都是你的秘密,却要我来受罪。”
李芳华当机立断做出安排,“如此甚好,日后你们二人也无需分内外了,一人守一日,小丫鬟也一应俱全,同处一院,何分内外?”
琼玉闻听此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然而小姐的利益,她又怎能不维护,否则日后小姐如何能自由外出游玩?
“不妥。”她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李芳华万没料到琼玉竟敢反驳她的话,她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你,反了你!”
琼玉心中暗想,自己既然已经开口,惹恼了夫人,那便索性多说几句又何妨,于是朗声道:“我们乃是小姐房中的人,夫人固然可以将众人分派至小姐房中,然而如何用人,却是小姐的分内之事,她自有主张,夫人难道就如此不相信小姐的能力吗?”
此言一出,李芳华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了几分。
紫娟却冷不丁地插话道:“可谁知这究竟是小姐的主意,还是他人的想法呢?”
李芳华略加思索,觉得此话不无道理,她看向琼玉,只觉得这小丫头似乎也没必要信口胡诌,不禁陷入了沉思。
恰在此时,远处出现一盏灯笼,同时传来妘姝清脆的声音,“我说屋里的丫鬟们怎会不见踪影,原来是母亲在此责罚她们呢,啊哦~”,说话间,她还悠然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我的乖姝儿,你怎么醒了?快来坐下。”,李芳华赶忙喊道。
妘姝款步走来,轻轻按住李芳华欲起身的身躯,“母亲,还是您坐吧,要知道您腹中可是怀着我们妘家的继承人呢。”
“这可不好说呢。”,李芳华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笑得如春花绽放般灿烂。
虽说修炼界没有 b 超,可妘姝有神念傍身,悄悄施展一下,瞧瞧母亲的肚子,还是能够分辨出胎儿的性别。当然,她也不会将谜底完全揭开,否则就失去了那份期待感。
“人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