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未料到她竟会如此言语,更无人能想到她竟会给出如此丰厚之重奖。
李芳华心中暗自思忖,此奖励着实过大,虽说如今妘府财力已然恢复,每月仅微醺果酒之利润便在万两以上,更遑论妘府其他新生意进账亦颇为可观,但一百两之重奖,亦等同于妘府最落魄之时两个月之支出。
“女儿……”,她轻拉妘姝衣角。
妘姝回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待后再议,而后才取出荷包,掏出四张百两银票,逐一发放到几个小丫鬟手中,并将她们一一扶起。
“小姐,我,我,怕掉。”,小娟声音颤抖,如秋叶飘零。
“我,亦是。”
妘姝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其笑声恰似银铃悦耳,引得其他丫鬟们亦羡慕地看着她们笑了起来。
其实,妘姝深知她们的心情,如同俗世,九成九之人皆未曾亲手触摸过百万现金,一旦将百万现金随身携带,必是心情紧张,唯恐有人突然高呼打劫。
李芳华此时亦开口道:“如此,我来帮你们保管,待你们携家人一同前来领取,甚至我可为你们换成银币,如此尚可少税,那可是足足十两银子呢。”
待几个小丫鬟将银票之事处理妥当后,妘姝亦宣布了一则好消息:“自今日起,我院中丫鬟,每月将进行一次评比,采取推荐制,由紫娟和琼玉各推举一人,且不可推举自己昔日所管下人,而后由我定夺,最终选定一人为月度优秀丫鬟,当月月银额外加二两。”
此措施一出,众丫鬟皆喜不自禁,这意味着她们亦有获得奖赏之契机。
妘姝看着她们,心中暗自窃喜,夜晚之危机终是圆满化解。
当然,她亦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然,有奖必有罚,若紫娟和琼玉二大丫鬟皆认为谁表现欠佳,亦可联名向我禀报,我会给其改过之机会,再斟酌如何惩处,最严重者便是逐出我之院子,我实不愿见此等情形。”
“定然不会。”丫鬟们齐声喊道。
李芳华目睹这一切,深感此方法之妙处,亦言道:“我以为不仅姝儿院子可如此行事,实则亦可推广至我妘府,我自会拟定章程,使众人不仅于院内可获奖,于府中亦能得奖。”
众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此乃妘府破天荒头一遭。
妘姝却极不合时宜地伸了个懒腰,“诸位现下皆归去吧。”言罢,她把琼玉也遣离,自己则留了下来。
待众人皆离去后,妘姝亦将李芳华随侍之人支走。
“你如此神神秘秘,莫非尚有诸多隐秘不成?”李芳华打趣道。
妘姝在旁挨着李芳华坐下,而后反问道:“母亲难道心中未有诸多疑惑吗?”
李芳华回忆起刚才的情景,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感觉自己的问题似乎繁多,但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却又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多,于是她迟疑地问道:“我看你对琼玉似乎太好了。刚才就算查出她的手下没有什么问题,也大可不必奖励如此之多,要知道前年我们家一年的支出也不过才六百两银子,而你却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四百两纹银赏赐了出去。”
妘姝微微一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轻声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得很,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哦?”李芳华的心情瞬间被提了起来,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急切地说道:“愿闻其详。”
“我房里的银两乃是意外之财。这些财物或许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所以我才绞尽脑汁想要将它们散去。”妘姝说道。
李芳华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究竟是怎么回事?会有什么问题?”
妘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她到家里的庄子上游玩时,琼玉无意间得到了一本《道德经》,而在她那如猫般好奇的驱使下,她又意外地发现了宝藏的秘密,然后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她和琼玉两人将宝藏取了出来。
“这便是我房间里财宝的来历,那天是我和琼玉在清点数量。”她的话语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在李芳华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芳华这才恍然大悟,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当她听到财宝的总数竟然高达十几万两纹银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这些钱你是如何处理的?”
妘姝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给了琼玉大约八万两纹银。”
“八万?”李芳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仿佛要冲破云霄,她满脸惊愕地说道:“怎么给她这么多?”她并非吝啬之人,只是琼玉毕竟只是个家生子,按照仆人干活主人得赏的原则,能赏赐她一个零头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