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御女亦接口道:“还有新晋的刘婕妤几人也来了,只是大家并未聚在一处。”
妘姝心知肚明,她口中的新晋刘婕妤等人,指的便是刘佳悦等人。在宛唐国,每一位妃子唯有初次封妃时,才会举行盛大的仪式。此后,无论晋升多少次,都不再举行仪式,仅需直接更换妃册即可。
然而,皇后和那些得宠的宫女却是例外。前者必须举行迎娶仪式,即便妃子晋升为皇后,仍需再次迎娶;而后者虽贵为妃子,却无迎娶之资格。
这些信息在妘姝脑海中飞速闪过,她微微颔首道:“她们本就生性贪玩,自然不会错过这等热闹,只是不知两位贵妃姐姐可有前来?”
余美人和韩御女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摇头道:“并未见她们身影。”
妘姝寻思片刻,顿觉所言甚是,两位贵妃于宫中已逾六年之久,此类诗会参加得多了,自然就不会那般热衷了。
她对乐贵妃知之甚少,自然难以判断其真正不参加的缘由,然而她对宜贵妃却颇为了解,此时的宜贵妃想必仍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就算有心前来,恐也力有不逮。
“虽说两位贵妃姐姐未能亲临,可与您同级的三位姐姐却皆已到场。”余美人轻声言道。
妘姝闻之,美眸闪烁,望向适才两人来处,那亦是女子云集之地。透过花林间隙不时闪现的身影,她亦难以确切知晓究竟是何人。
“她们在此处吗?”她轻声问道。
“有两位在里面。”韩御女答道。
妘姝并未追问究竟是哪两位,她仅是微微颔首,“知晓了。”言罢,她朝着两人轻点颔首,“我便不去凑那热闹了。”
她未与两人打招呼,径直朝着预定的方向行去。
韩御女与余美人两人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相视一眼,脸上皆流露出些许轻蔑之意。
“她有何可得意的,还说我就不去凑热闹,若非姐姐吩咐我们接近她,谁会理睬她。”余美人压低声音嘟囔道。
“正是,不过是个不知用了何种狐媚手段上位的女子,有何清高可言。”韩御女随声附和道。
余美人凝视着妘姝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目光落于她身上那袭华美的衣裙,“放心,她蹦跶不了多久了,在这后宫之中,孤身一人是难以长久立足的。”
“姐姐,听闻昨夜陛下去了她那里,不知圣宠是否会更盛。”韩御女忧心忡忡地问道。
余美人嘴角轻扬,发出一声银铃般的轻笑,“说她是笨蛋还真是名副其实啊,这后宫之中的女子,哪个不想着能侍奉皇上,可她倒好,昨夜皇上亲临她的寝宫,她却转头就将皇上弄晕了送回皇上寝宫,你难道没瞧见今日没有任何消息说皇上要提升她的妃位吗?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可就得尊称她为贵妃姐姐了。”
“原来如此啊,还是姐姐消息最为灵通。”,韩御女谄媚地奉承道。
两人私下聊得热火朝天,却浑然不知妘姝的听力犹如顺风耳一般,即便双方相隔三四丈远,却依旧听得真真切切。
妘姝心中暗自窃喜,这两人连做戏都做不周全,自己都还没走远呢,她们就立刻变了脸,如此这般,又怎能担当得起间谍的重任?
就在这时,又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妘充媛,我们在这里呢。”
妘姝本想装作没有听见,可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她只得停下脚步。
那招呼她的声音再次喊道:“快过来呀,大家都在这儿呢。”
妘姝无奈之下,只得转身朝着桃林内走去,只因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还算熟悉,乃是林婉儿,大家同为公主伴读,已在同一屋檐下共同居住了一个多月,也算熟人。
她小心翼翼地提着长裙,巧妙地避开各种树枝,终于来到了桃林中。大家见面后,又是一番相互见礼。
林婉儿很快展颜笑道:“妘充媛,你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啊。”
妘姝尚未来得及答话,旁边一人便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那可不,有皇上的恩泽滋润,怎能不漂亮呢。”
“方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昨夜本应是妘妹妹承受皇上的雨露之恩,只可惜她竟然将皇上弄晕了,估计皇上这辈子也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情况呢。”,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说道。
妘姝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乃是另一位九嫔,名为庄修缘,听她的语气,显然是在讥讽自己。
方妹妹满脸好奇,眨巴着那如秋水般纯净的眼眸,娇声询问缘由,“庄姐姐,此事我确实不知,还望您不吝赐教,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庄修缘美眸轻抬,似笑非笑地看向妘姝,娇声说道:“正主可在此处,让她亲自讲述,而后我等姐妹也好为她出谋划策,以便日后能更好地服侍皇上。”
方妹妹拍手笑道:“姐姐所言甚是。”言罢,她那如月牙般的眼睛眨呀眨的,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妘姝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