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后,好好管好你自己,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更别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杨晓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地应道:
“书记,我知道了,我一定管好自己,绝不给您添麻烦!”
张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行了,你先回去吧,满身的酒气,闻着就不舒服。”
他此刻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再和杨晓纠缠。
杨晓不敢多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张山的住处。
其实他这次深夜登门,更多的是向张山报备情况,隐晦地传递一个信号——他需要张山的庇护,只要张山肯保住他,他就有底气和君凌周旋对抗。
他心里清楚,以张山的精明,定然明白他的这番用意,也绝不会坐视他被君凌扳倒,毕竟他倒台,对张山也没有好处。
在一处街道,杨晓的脚步猛地顿住,鞋尖蹭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原本紧绷着脊背,脚步急促,指尖都因急切而微微泛白。
满心都是要赶去情人住处,语速飞快地告知对方“立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d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可下一秒,心底那根多疑的弦突然被绷紧,一个念头如同冷水般浇下来:
这样贸然找上门,会不会正好中了君凌的计?
君凌向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会不会早就算准了他会急着通知情人,故意设下埋伏?
他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路灯的光影斑驳,连风掠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愈发深了他的疑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浑身的急切都沉了下去。
杨晓眉头紧紧蹙起,指腹反复摩挲着衣角,指节微微泛青——他向来谨慎多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轻易踏入别人可能设下的陷阱。
片刻的沉吟后,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急切被冷静取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差点就乱了阵脚,君凌这招,果然够狠。
与其冒险打草惊蛇,把自己和情人都置于险境,不如先按兵不动,回自己家静观其变。
主意既定,他不再犹豫,抬手用力挥了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自己家地址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的警惕。
出租车缓缓启动,很快汇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杨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自家楼道口,楼道里的灯亮了又暗,最终归于沉寂。
而不远处黑暗的巷口,一道隐匿了许久的身影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腕——他便是万成。
万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遗憾,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晚风吞没。
他性子沉稳内敛,自接到杨墨的嘱托后,便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杨晓身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刻见杨晓径直回了家,没有前往情人住处,自然难免有些遗憾,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收敛了所有情绪,重新隐入黑暗,继续待命,没有丝毫怨言。
没人知道,万成的出现,并非偶然。
此前君凌前往警局处理相关事宜时,便特意嘱咐过杨墨,务必找一个可靠之人,暗中跟踪杨晓的行踪。
君凌向来考虑周全,他深知警局内部鱼龙混杂,人心叵测,谁也无法保证,里面没有孙敏安插的眼线。
若是此事声张,一旦被孙敏的人察觉,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整个布局功亏一篑。
因此,他特意叮嘱杨墨,务必保密,找一个沉稳可靠、嘴严的人去执行。
而杨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万成,私下找到他,将此事托付,反复强调了保密的重要性,万成一口应下,自那以后,便开始了这场隐秘的跟踪。
其实,对心思缜密、运筹帷幄的君凌而言,这不过是一步未雨绸缪的闲棋。
他从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件事上,跟踪杨晓,不过是多一层防备,多一条线索而已。
他早已算到各种可能性,若是万成能从杨晓身上查到有用的线索,能摸清他和情人的关联,甚至找到孙敏的把柄,自然是最好,能为后续的布局添一份助力;
即便万成一无所获,全程只能看着杨晓按部就班,没有任何异常,也无关紧要——这步棋本就没有耗费他过多的心力,权当是为了排除一个隐患,多一层保障,不至于在后续的博弈中陷入被动。
次日清晨,竟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冬日里的阳光本就金贵,此刻泼洒在县委大院的青砖地上,连带着气温都攀升了好几度,驱散了连日来的寒凉。
可这份暖意,半点也没渗进杨晓的心里——昨晚的糗事,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在县委机关里传得沸沸扬扬。
杨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