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些同志在当前岗位上任职时间太短,还没完全熟悉工作、做出成绩,这个时候贸然进行调整,恐怕不太妥当,也不利于工作的连续性。就比如房管局副局长这个职务,现任同志任职还不到一年,对房产领域的各项工作刚摸透,这个时候调整,难免会影响后续工作的推进。”
张山听着,心底暗自冷笑,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与算计。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样调整不妥?
可他心里打得比谁都清楚,随着新区开发不断推进,涉及到大量的房产审批、项目批示工作,这里面藏着的利益巨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更容不得外人插手。
他必须让房管局上下都是自己的亲信,才能牢牢掌控住这笔巨大的利益,确保每一步操作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哪怕显得不合常理,哪怕被人质疑,他也必须这么做。
表面上,他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眼神愈发深邃,暗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君凌的发难。
作为张山的心腹,孙敏见状立刻打破沉默,刻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直截了当地开口反驳:
“君市长,你这句话就说得不对了。
难道我们衡量一个干部合不合适,只能看他在岗位上待了多久吗?如今北城正在大力倡导干部任用改革,核心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只要有能力、能干事,哪怕任职时间短,也值得提拔任用,这才是响应大势、为d城发展考虑。”
她话音刚落,便抬眼看向君凌,神色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她特意搬出北城的号召,就是要拿全国大势压人,让君凌无从反驳。
毕竟这种层面的倡导,没人敢公然违背,她笃定君凌只能哑口无言。
君凌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从容淡然。
他心里清楚,孙敏这是故意拿大势做挡箭牌,此刻硬顶反而落了下乘,不如暂且沉住气,看看局势变化。
他早已料到,不会只有自己一人站出来发声。
一旁的叶进,自会议开始后便一直老神在在,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人事博弈与他无关,既不附和张山,也不表态支持君凌,只是静静旁观。
可就在孙敏话音落下不久,他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孙书记说的有几分道理,‘能者上,庸者下’确实是当下的用人导向,但有一点我想问问,我们凭什么衡量一个干部的能力?是不是应该经过各位常委集体商议、综合考量,而不是单凭个人判断,说谁有能力谁就有能力?”
这话看似中立,实则字字敲打,明着是探讨干部能力的衡量标准,暗地里却是在反驳孙敏。
不是你孙敏一句话就能定夺一个干部的好坏,也不是张山一人就能独断专行,干部任用,终究要经过集体商议,轮不到你们私下说了算。
孙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与慌乱。
她万万没想到,一直沉默旁观的叶进,会突然冒出来拆她的台,更没想到叶进会说得如此直白,直接戳破了她想依附张山、帮着掌控人事任免的心思。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急切地看向主位上的张山,眼神里满是求助与不安,仿佛在说“书记,叶进他故意针对我”,期盼着张山能站出来为她撑腰。
张山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水,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锐利瞬间变得愈发浓烈,目光如刀一般直直投向叶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他心底满是疑惑与怒火,暗自思忖:
这个叶进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前当面顶撞他,如今又在常委会上拆孙敏的台,公然挑战他的权威,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倒向君凌?
还是说,他有恃无恐,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此刻的君凌,坐在座位上,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看向叶进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了然与笃定——他早就知道,叶进必定会冒出来。
叶进不讲派系、只看实事,而这次人事调整,尤其是房管局副局长的任免,直接关乎新区未来的开发建设,而新区正是叶进的核心分管领域,触及了他的基本盘,他不可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先前君凌主动发难,看似是针对人事调整,实则就是在穿针引线,故意引出叶进的态度,如今看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沉默片刻,张山缓缓放下茶杯,缓缓点头,脸上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又藏着几分算计的笃定:
“我早就说了,常委会就是议事的地方,有意见尽管提,有分歧尽管说。但如果大家各执一词、谈不拢,达不成共识,那咱们就按规矩来——进行民主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谁也别想搞特殊,谁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