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孙敏在警局这边,几乎只能依靠他一个人传递消息、打探动静,他是孙敏在警局唯一的亲信,也因此得到了孙敏的几分重视。
可一旦曾宇投靠过去,情况就截然不同了——曾宇是常务副局长,资历深、话语权比他重,远比他这个边缘人物更有利用价值,到那时,他在孙敏心中的分量只会大打折扣,作用也会被大大削弱,甚至会被边缘化。
可看着眼前的局面,赵刚心底的纠结渐渐被一丝窃喜取代。
他清楚魏涛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是个狠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今曾宇这般当众顶撞、处处作对,显然是彻底把魏涛惹毛了。
方才魏涛那句“调整职位”的话,绝非随口说说,大概率是真的要动一动曾宇的管理范围,甚至可能削弱他的权力。
若是真的如此,那曾宇即便投靠了孙敏,也没了往日的权势,到时候,他和曾宇在孙敏眼中的地位,也就相差无几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取代。
想到这里,赵刚心底的那点顾虑彻底消散,脸上露出几分隐秘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地避开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警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拨通了孙敏的电话,准备把这一切都汇报给她,也好在孙敏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孙敏握着手机,听完赵刚的详细汇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笃定。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暗自盘算:
曾宇如今已是走投无路,和魏涛闹得满城风雨,整个警局都知道两人反目,魏涛更是放话要调整他的管理范围,这般境地,他除了投靠自己,再无别的退路,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魏涛想动曾宇,孙敏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她太了解官场的规矩,也清楚曾宇的资历。
曾宇在警局深耕多年,又是常务副局长,根基不浅,魏涛虽说是空降的局长,有一定话语权,但想要彻底扳倒曾宇、动他的根本,绝非易事,最多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调整一下他的分管范围,掀不起什么大浪。
其实,孙敏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给曾宇再加一重筹码,彻底拴住他的心。
此前许诺的政法委副书记之位,她并非随口敷衍、胡乱答应,而是早已专门找张山汇报过,详细说明了拉拢曾宇的重要性,也得到了张山这位一把手的明确首肯。
她心里清楚,只要曾宇点头归顺,乖乖为自己和张山所用,不久后的常委会上,这项任命便会正式落地,让曾宇真正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一切都在孙敏的掌控之中,不出她所料,第二天一早就,曾宇便主动找上门来,神色恭敬,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他坐在孙敏对面,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急切,只字不提自己和魏涛争吵、反目的事,只是一个劲地表明心意:
“孙书记,经过这几天的慎重考虑,我想明白了,跟着您、跟着张书记,才有真正的前途,也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还请孙书记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跟着您干,绝不辜负您和张书记的信任。”
孙敏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曾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他的心思。
她岂能看不出,曾宇这般刻意回避与魏涛的矛盾,不过是想装作“主动归顺”,而非“走投无路”,好保留几分体面。
她看破不说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见曾宇依旧一副小心翼翼、刻意讨好的模样,孙敏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缓缓开口:
“曾局,别急,我答应你的事,很快就会兑现,不会让你白白信任我。”
听到这话,曾宇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刻意伪装的激动,连忙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又急切:
“多谢孙书记!多谢孙书记!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刻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满心欢喜的模样,将“归顺”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孙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随即顺势加码,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与许诺,进一步拉拢曾宇:
“你放心,政法委副书记,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你好好干,忠心耿耿,往后有的是机会,我和张书记都会罩着你,未来,公安局长的位置,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击中了曾宇的“软肋”——他毕生所求,便是能更进一步,坐上局长的位置。
听到这话,他脸上的喜色更浓,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当即对着孙敏一番殷勤恭维,语气极尽谄媚:
“多谢孙书记抬爱!多谢孙书记给我机会!我一定唯您马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