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那份因幼儿学语而生的热闹与温情,也如同那梅香,丝丝缕缕,沁入每个人的日常。
兕子因着那一声模糊的西子姐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激励。
她坚信,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兕子姐姐的标准发音指日可待!
于是,她的总监督身份执行得更加一丝不苟,且充满了先进者对后进者的关怀。
李世民的耶耶攻坚战,进入了瓶颈期,且似乎有固化的趋势。
无论他如何变换语调、表情、甚至辅以各种玩具诱惑,安安要么回以一声清脆的“锅锅”,要么就是睁着懵懂的大眼,发出“阿噗”、“咿呀”等毫无关联的音节。
偶尔,小家伙心情极好时,会对着他露出无齿的笑容,然后字正腔圆地喊:“麻麻!”
或者转动小脑袋寻找李逸的身影:“锅锅?”
每每此时,李世民在初时的挫败后,竟也奇异地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当然,这感慨的对象是自然是李逸。
他看着李逸熟练地抱起安安,小家伙立刻依恋地搂住哥哥的脖子,将小脸蛋贴在哥哥颈窝,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让老父亲心里又是欣慰,又有点酸溜溜的。
这日,李世民难得有半日清闲,决心发起新一轮攻势。
他特意挑了个安安刚睡醒、精神头足的时间,把她抱到铺着厚厚地毯的落地窗边,那里阳光最好,还摆着她喜欢的几个软积木。
他盘腿坐下,让安安靠坐在他怀里,拿起一个红色的软积木,在她眼前晃了晃。
“安安,看,积木。”
他声音温和,试图从简单的词汇引导,“红红的,积木。”
安安的注意力被鲜艳的颜色吸引,伸出小手去抓,嘴里“啊啊”着。
“对,积木。” 李世民耐心的重复,然后慢慢将积木移到自己的脸旁,指着自己,“给积木的是谁呀?是阿耶。耶~耶~”
安安的目光随着积木移动,落在父亲的脸上,她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
李世民屏住呼吸,满怀期待。
“阿……咩?” 安安尝试着发出了一个音节。
虽然不是“耶耶”,但也不是“锅锅”!
而且听起来有点像“阿耶”的变调?
李世民心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小火苗,赶紧趁热打铁,指着自己,放慢口型:“是阿——耶——”
安安看着父亲开合的嘴,似乎觉得很有趣,也跟着学,小嘴巴张成o型:“阿——”
“耶——” 李世民引导。
“阿——噗!” 安安猛地吹出一个大大的口水泡泡,溅了几点细沫在李世民 的手背上。
“……” 李世民看着手背上的晶莹,再看看怀里因为吹出泡泡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小女儿,一时间哭笑不得。
得,从“锅锅”到“阿噗”,也算……有点进步?至少不是对着他喊锅锅了。
一直在不远处监工的兕子目睹了全过程。
她放下手里正在给洋娃娃梳头的梳子,迈着小短腿“嗒嗒嗒”跑过来,先是掏出口袋里小手帕,踮起脚,认真地给李世民擦了擦手背,然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拍拍李世民的膝盖——她现在勉强能够到那里了。
“阿耶,”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我理解你的深沉,“尼看,安安现在还小,耶耶对她来说,可能就像……就像窝之前学那个难写的字一样,好难好难的。”
她努力回忆着锅锅教她识字时,她总是写不好的那个字。
“要多练习才行,你看窝教妹妹,教了那么——久,”
她夸张地拉长了语调,双臂张开比划了一个很大的样子,
“安安现在才会说一点点。阿耶你才教了多久呀?不要灰心,要像窝一样,天天教,慢慢就会啦!”
李世民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上那副努力安慰人、还试图举例说明的认真模样,心头那点因为教学再次失败的无奈,瞬间被浓浓的暖意和笑意取代。
他伸手将兕子也搂进怀里,一边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儿,左边是努力教学却总被带偏的小老师,右边是学语不清却活力满满的小学生,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觉得,会不会“耶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此刻的满足,已胜却无数。
“好,阿耶听兕子的,天天教,不灰心。” 他笑着,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兕子 的头顶。
兕子满意地点点头,又从父亲怀里钻出来,跑向另一边。
李泰今日似乎发了狠,决定采取密集轰炸战术。
他不再拿食物诱惑,而是找了一本色彩极其鲜艳、带有各种动物立体图案的硬纸板书,坐在安安的爬爬垫旁边,指着书上的老虎,字正腔圆:“虎。阿兄。”
安安对立体弹出的小老虎很感兴趣,伸出小手去拍。
“叫阿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