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心头一紧,再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帝江的脖颈,指尖力道迸发。
紧接着手腕一甩,如同拖死狗一般,将浑身发软的帝江狠狠拽向身后。
帝江面色瞬间涨得通红,脖颈被扼得几乎窒息,双目圆睁,满脸凶戾地挣扎。
他拼命扭动身躯,想要张口怒骂,可唇齿早已被玄都的术法封死。
任凭他如何发力嘶吼,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咽咽声,再吐不出一个脏字。
玄都不敢停留,周身仙光骤然迸发,即便拖着帝江,速度依旧快到极致。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便冲破凌霄宝殿的断壁残垣,朝着天庭外疾驰而去。
临逃之际,玄都急切地传音径直钻入多宝耳中,声音满是焦灼。
“多宝师弟,务必劝住昊天师叔,冷静!千万克制!”
声音落下的刹那,玄都与帝江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天际,连半点气息都未曾留下。
玄都心中再清楚不过,方才那一瞬间,昊天身上的杀意早已浓烈到化不开。
若是再晚走片刻,帝江必定会被剁成肉泥,连他都要被这滔天盛怒牵连,再也走脱不得。
玄都带着帝江仓皇逃离,偌大的凌霄宝殿,瞬间只剩下两人。
多宝站在原地,脸上堆着僵硬又忐忑的赔笑,大气都不敢喘。
而昊天依旧背身而立,周身气压低到极致,脸色阴晴不定,周身萦绕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多宝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不敢靠得太近,只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陪着笑脸轻声劝说。
“昊天师叔息怒,万万不可动气,千万别上了帝江的当啊。”
“那厮就是故意口出污言秽语,就是想激怒师叔,他不安好心,另有图谋,您可不能遂了他的心意。”
“而且帝江说的全是假话,半点不可信,当时弟子就在一旁亲眼看着,师母安然无恙,从未受半分欺辱,这殿内满殿仙卿,皆是证人。”
多宝的声音放得极轻,每一句都斟酌再三,生怕再触怒眼前这位动了真怒的天帝。
可昊天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回应。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死寂,唯有沉默,沉沉压在整个凌霄宝殿之上。
话多如多宝也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昊天师叔,你到底怎么想的?说句话呀。”
话多如多宝,也受不了这如同窒息般的冷暴力。
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攥了攥手心,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
“昊天师叔,你到底怎么想的?说句话呀。”
良久,昊天才终于有了动静。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细微的字眼,声若蚊蝇。
饶是多宝离得极近,也只听见一阵模糊的气音,半分内容都未曾听清。
多宝心头一紧,只得再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昊天身侧,满脸急切地问道。
“昊天师叔,你说什么呢?弟子没听清。”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昊天猛地抬起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多宝的手腕。
一股浩瀚无边、带着绝对压制的帝力,瞬间顺着掌心涌入多宝体内。
多宝只觉浑身一僵,体内的修为竟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飞速消退。
修为跌落的速度,比方才的帝江还要迅猛数倍。
他面色骤然大变,眼底满是惊骇,连忙想要催动神魂,联络储物戒中的各类灵宝护身。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神魂,储物灵宝都如同死寂一般,毫无回应,根本无法催动。
生死关头,多宝再顾不得尊卑,咬牙低吼一声。
“师叔,得罪了!”
他拼尽残存修为,抬手朝着昊天胸口狠狠拍去,想要一掌将其震开,借机脱身。
可手掌还未触及昊天衣衫,便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死死阻拦。
他倾尽全身力道的一掌,尽数轰在了这堵无形壁垒之上,劲气四散,却半分都没能穿透到昊天身上。
多宝瞳孔骤缩,连忙内视自身,这一看,更是让他悚然心惊。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修为已然从圣人境,直直滑落到了准圣境!
要知道,方才帝江被阵法压制,尚且撑了好一会儿才跌至准圣。
他竟连两招都没撑过,修为就暴跌至此。
难道自己的实力,远比祖巫帝江还要弱?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闪过,多宝心神大乱。
就在此时,昊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宝,我知道你是为了天庭安稳,为了洪荒大局,才站出来为帝江求情。”
“你的心意,朕懂。”
“但,这个情,朕不能准,这个请,朕也不能应!”
昊天的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