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洪荒，都因一位功德圣人的陨落，陷入了无尽哀戚之中。

    准提话音落定。

    六圣之中，女娲娘娘率先开口，声线轻柔却字字清晰。

    “昊天师弟性格稳重，素来循规蹈矩，此事或有蹊跷，平心道友还需三思而后行。”

    接引道人闻言，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元始天尊亦缓缓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想当初紫霄宫听道，昊天不过是玉帝侍童。

    面对他们这些圣人，向来恭谨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如今日这般，直面平心娘娘还敢坦然认下罪责，当真是罕见至极。

    这般反常之举，内里必定藏有隐情。

    元始天尊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庄重地开口。

    “是非曲直尚未明了，此事还需详细调查，不可妄下定论。”

    一旁的太清老子，始终闭眸静立，未曾言语。

    靠近其身侧，还能隐约听到细微的鼾声。

    仿佛眼前这场洪荒顶尖对峙，全然与他无关。

    唯有通天教主，双目微眯，全然没在意众人的言辞争辩。

    他的注意力，尽数落在下方帝江的道躯，以及方才被平心娘娘击碎的天庭大阵残骸之上。

    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身为洪荒公认的阵法第一人（现洪荒所有圣人中），通天教主的感知远超旁人。

    他细细探查，敏锐察觉到，帝江的陨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帝江身躯完好，周身几乎寻不到半分斗法伤口。

    周遭虚空虽残留着淡淡的法则波动，却绝非寻常圣人斗法的天道法则。

    那股力量晦涩幽深，近乎于道，却又与洪荒主流的天道、地道截然不同，若是非要说，那力量则阴邪冷冽，像是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