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若岚看着路牌,“这名字好熟。”
刘錡想了想。
“刘志丹,陕北红军的创始人之一。这里应该是他的家乡。”
折若岚点点头。
“听说这里有个纪念馆,咱们去看看吧。”
刘錡把车拐进县城,跟着导航,来到了保安革命旧址纪念馆。
纪念馆不大,但保存得很完整。
院子里有几排窑洞,展示着当年的革命文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的一棵巨大的古槐树。
树干粗壮,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但奇怪的是,所有的枝条都向下垂着,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又像一个垂首沉思的老人。
“这棵树真大,”折若岚惊叹道,“得有几百年了吧?”
旁边的一位讲解员听到了,笑着走过来。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这棵树可是咱们这儿的宝贝。”
刘錡问:“这树有多少年了?”
讲解员道:“具体年份说不准,但据专家考证,至少有上千年历史。应该是北宋年间遗存下来的。”
北宋……
刘錡心里微微一动。
讲解员继续道:“这棵树有个特别神奇的现象。你们看,它的枝条都是往下垂的。”
折若岚点点头。
“是啊,为什么?”
讲解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据说啊,这棵树原本的枝条是向上生长的,跟普通的槐树一样。”
“但在1976年,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三位伟人相继逝世后,这棵树的枝条就开始慢慢往下垂了。从那以后,就一直这样,再也没有向上长过。”
折若岚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讲解员笑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本地人都说,这是树在为伟人默哀。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刘錡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垂落的枝条。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他的心头,忽然一阵悸动。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涌动,想要冲出来,却怎么也冲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一座巍峨的宫殿,一群跪拜的臣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陛下”。
他猛地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棵千年古槐,沉默地垂着枝条,像在守护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