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门火炮在阵前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对岸的高丽营寨。
铁木真的五千铁骑在左翼游弋,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对岸,崔忠献站在营寨高处,望着这幅景象,面色凝重。
“将军,”副将低声道,“华夏军来势汹汹,怕是要强渡了。”
崔忠献沉默片刻。
“不。他们是在虚张声势。”
副将一怔。
“将军何以见得?”
崔忠献指着对岸的阵型。
“火炮虽然骇人,但只摆在阵前,没有推进到江边。骑兵在左翼游弋,却不渡河。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不急着打。”
他顿了顿。
“可他们为什么不急着打?要么是在等什么,要么是在怕什么。”
副将不解。
“等什么?”
崔忠献没有回答。
他望着对岸的华夏军大营,心中隐隐不安。
黄海之上。
陈敏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碧波。
身后是三百艘战船,两万水师精兵,浩浩荡荡,帆樯如林。
他的船队从明州出海,经定海,一路向北。
为了尽量隐蔽行踪,他们昼伏夜出,靠指南针和牵星板辨别方向,靠潮汐和海流判断航速。
“大帅,”副将走过来,“前方就是白翎岛。过了白翎岛,就是礼成江口。”
陈敏点了点头。
“传令:全舰队减速,待天黑后绕过白翎岛。明日拂晓,在碧澜亭登陆。”
“遵命。”
夜幕降临,三百艘战船在黑暗中静静前行。
船上不许点火,不许喧哗,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
陈敏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
那里,就是高丽。
那里,就是开京。
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