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那里，第一缕真正的朝阳正刺破云层，金光万丈。“天，亮了。”话音落，青莲虚影消散，老天师的身影亦如晨雾般淡去，唯余满地新芽，在朝阳下舒展嫩叶，青翠欲滴。树林重归寂静。只有风掠过焦土，带来远处溪涧的潺潺水声。张楚岚慢慢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走到王宁身边。王宁仰面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脸上泪痕未干，却有种奇异的平静。张楚岚蹲下身，从自己衣襟内袋里，掏出一枚早已磨损的铜钱。铜钱正面，是模糊的“开元通宝”四字；背面，是两道深深浅浅的划痕——那是他小时候，用小刀一笔一划，刻下的“赵”与“念”字。他将铜钱，轻轻放在王宁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之上。铜钱背面的“念”字，正对着王宁心口。“赵爷爷，”张楚岚低声说，“您说的对，我们确实……太慢了。”远处，冯宝宝不知何时已走到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浇在焦黑的树根上。水渗入泥土，一点新绿，悄然顶破焦炭，怯生生地，探出了第一片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