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缘起缘灭(1/3)
冯宝宝这具“仙人体质”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炁量,加上炁体源流对“术”的绝对掌控,是他最大的依仗。但赵真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坚不可摧的意志和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却像一块无法啃动的顽石!...赵方旭没在审讯室停留太久。他转身走出那间被惨白灯光浸透的金属牢笼,脚步沉稳,却像踏在冰面之上——每一步都压着千钧之力,又似随时会碎裂。走廊尽头,应急灯幽幽闪烁,映得他镜片后的瞳孔忽明忽暗,如同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身后,黄伯仁低声开口:“老赵……毕游龙这事,得立刻通报总部董事会全体表决。按章程,渎职罪加叛离倾向,至少三年禁锢,终身不得接触核心机密。”赵方旭没回头,只抬手轻轻一按耳侧微型通讯器:“已启动‘灰鹞’一级加密链路。十分钟后,所有在职董事接入全息会议系统。议题:甲申终局预案升级、西南阵基失守责任追溯、以及——对毕游龙案的紧急处置决议。”声音平直,无波无澜,仿佛刚才被撕开的不是公司脊梁,而是一张写满错字的草稿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左掌心那道旧疤正隐隐发烫。那是甲申年冬,他在老赵董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夜后,被一枚银针刺入劳宫穴留下的印记。老赵说:“你若真想扛起这个担子,就得先学会把血咽回去,再把骨头一根根接上。”他咽了。也接了。可如今,接上的骨头,正在一寸寸发出细微的脆响。电梯无声下行,金属门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忽然,腕表震动——不是哪都通内网信号,而是私人加密频道,Id标识为【青蚨·未署名】。赵方旭眉峰微蹙,指尖轻点表盘,一道淡青光幕浮现在身前。没有语音,只有一段极短的视频:镜头晃动,像是藏在树冠高处的微型摄录仪。画面里,是狼藉的西南战场边缘,一棵断枝横斜的老槐树下。一个裹着灰色旧风衣的身影背对镜头蹲着,右手悬于半空,五指微张,掌心向下。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那么静静悬着。可就在那一瞬——整棵树断裂的创口处,无数细如蛛丝的淡金色炁线骤然亮起!它们并非从伤口中渗出,而是凭空浮现,如活物般缠绕、编织、收束,竟在三秒之内,将断裂的木质纤维重新“缝合”!断裂处泛起温润玉质光泽,新生木质纹理清晰可见,仿佛时光在此倒流了七十年。视频戛然而止。赵方旭盯着那截空白的光幕,足足七秒。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极缓慢地、用力地刮过右掌心那道旧疤。一丝血珠沁出。他没擦。电梯门开,地下三层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数十块悬浮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龙虎山回电“已知悉,老天师将于明日巳时亲赴总部”;王宁行踪标记消失于川滇交界雾瘴林;全性残部七人于昭通郊外废弃化肥厂被围,击毙三人,生擒四人,其中一人临死前咬碎后槽牙内藏的毒囊,尸检确认含“癸水蚀神粉”成分;张予德术后清醒,要求即刻面见赵方旭;陆瑾已乘专机返山,途中传信仅八字:“甲申非劫,是种。待我归来,再论生死。”赵方旭径直走向主控台,抬手一挥,所有屏幕瞬间清空,唯余中央一块纯黑界面。他输入一串十二位动态密钥,界面亮起,浮现出一张古老卷轴拓本——《风后奇门·终章残页》。泛黄纸面上,墨迹斑驳,唯有一句朱砂小楷灼灼如血:【乱金柝非乱时,乃择时;八门搬运非移景,实渡劫。】赵方旭盯着那行字,镜片反光倏然一闪。“乱金柝……择时?”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朱砂字迹,停在“择”字最后一捺的尖锋上。就在此时,指挥中心厚重的合金门被猛地推开。肖自在一身染血作战服,左臂吊着简易夹板,右眼还裹着渗血纱布,却大步冲了进来,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赵总!刚收到西南分局加急密报!阮丰……醒了!而且……他说要见您!只跟您一人说!”赵方旭终于转过身。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阮丰说了什么。只是看了肖自在一眼。那一眼很轻,却让肖自在下意识绷紧了肩背——那不是上司看下属的眼神,而是猎人确认猎物是否还在笼中的眼神。“带路。”赵方旭说。地下六层,最深处的“静默舱”。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监听器,连空气循环系统都经过三重物理隔绝。墙壁由掺入铅粉与磁石粉的特种混凝土浇筑,连最微弱的炁场波动都会被彻底吸收。阮丰被固定在特制的拘束椅上,四肢、腰腹、脖颈皆嵌有暗银色环扣,每一枚环扣内侧都蚀刻着细密的“镇岳符”。他脸色灰败,唇色青紫,胸前缠着的绷带已被新渗出的暗红浸透,可那双眼睛——那双曾令整个西南异人界闻风丧胆的“鬼眼”,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亮得骇人。他看见赵方旭进来,竟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赵总……你终于肯下来了。”赵方旭没应声,在距离拘束椅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没坐,也没让肖自在退下,只是将双手插进西装裤袋,姿态松弛,气息却如渊渟岳峙。“阮丰。”他叫全名,语气平淡,“你醒得太早。按药理,你该昏迷至少四十八小时。”“呵……”阮丰喉结滚动,咳出一小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赵总忘了?当年在苗疆蛊寨,你亲手给我灌下的‘九转续命散’……可不止续命。”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赵方旭插在裤袋里的右手。“它还让我……对某些‘味道’,格外敏感。”赵方旭的指尖,在裤袋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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