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却是面色一苦：“三五年啊...”
“也许要不了那么久，我说的是最保守估计，毕竟我师尊的陈年旧疾都靠太初甘霖在四年内痊愈了，而你还年轻，恢复得只会更快。”
“那就好。”
明珠这才松了口气，漫长的休养对她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
随着太初甘霖在体内持续发挥作用，明珠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只是说话仍有些气短。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
“不用了。”
明珠连忙拒绝道，姜应雪看向明珠的目光很是复杂。
“净尘禅师不是我们的敌人，姜应雪毕竟是她寺中的弟子，她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规矩，事后也没有为难我们，否则我们根本走不了。”
林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林潇祭出森柘的一品飞舟抱着明珠跳了上去，姜应雪紧随其后，飞舟破空而起，舱内灵石飞速消耗，飞舟速度陡然飙升，转眼间便掠过千山万壑。
明珠靠在林潇臂弯里看得有趣：“我还没问过你，这艘飞舟叫什么名字？”
说起此事，林潇就一脸晦气：“森柘那厮给它取名‘森柘号’。”
这个名字是林潇炼化飞舟后得知的信息，当时可把他恶心的够呛，仅从飞舟名字就能看出森柘有多自恋。
“呵呵...咳咳咳...”
明珠被逗笑了，一笑牵动体内的伤势，急促地咳嗽起来。
林潇把她抱进舱室软榻上轻轻放下，以温润的灵力抚平她紊乱的经脉。
“别说话了，你先好好休息。”
明珠余光瞥见舱门处的姜应雪，轻声道：“我有些累了，你出去吧，让我睡一会儿。”
林潇微微颔首，收回灵力，转身带上舱门。
甲板上，林潇和姜应雪相对而立，两人沉默无言。
相逢本是一件喜事，却因后面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喜悦冲淡了几分。
许久后，姜应雪低声道：“对不起，你把明珠姐姐交给我，我却没能保护好她，甚至让她受了重伤...”
林潇轻叹一声，将姜应雪揽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我说对不起，看到明珠受重伤，一时情绪失控迁怒于你，对你太不公平了...”
姜应雪伸手环住林潇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声音闷闷道：“你没错，是我太弱了，连累明珠姐姐受伤。”
林潇手掌轻抚她后背，二人倚偎在甲板上，微风拂过，卷起姜应雪鬓边的一缕青丝。
数百年来，姜应雪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实的温度与安心，这些年来的孤寂与苦楚，唯有她自己知晓。
姜应雪察觉到身侧的异常偏过头看去，发现林潇手中多出了一柄封印住的冰剑。
姜应雪面色骤变：“这是...师尊的寒螭剑！”
林潇淡淡道：“没错，我杀了白贞玉，自然得到了她的佩剑。”
哪怕寒螭剑被林潇暂时封印了，剑刃上依然有霜纹游走。
姜应雪看得一阵失神，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直面师尊的本命飞剑，却是在这种场合下，一时间有些恍惚。
紧接着，心头涌起一阵难过的情绪，她毕竟叫了白贞玉数百年师尊，白贞玉虽然对她别有用心，却教导她术法和剑法，终究是存着几分情分。
“给，这里有一块留影石，你看完可能会好受些。”
林潇注意到姜应雪的神色变化，另一只手掌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块留影石。
姜应雪接过留影石灌入灵力，其内的影像浮现出来。
画面中，白贞玉咬牙切齿说道，‘道心起誓？你配吗！’‘老身绝不会同意把姜应雪许配给你！’‘让她身败名裂，沦为玄晖界人人喊打的逆徒！’
影像中白贞玉面容扭曲，姜应雪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碎裂，变得一片冰寒。
原来所谓的师徒情分不过是一场利用，恐怕在白贞玉心里，自己从来都只是她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姜应雪将留影石还给了林潇：“看完确实好多了，起码以后不会念着她了。”
“她当初收你为徒，估计就没安过好心，也许和云州有关，也许因为你修炼的功法，或许是其他的原因，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白贞玉已死，而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嗯。”
姜应雪靠在林潇胸口，看向飞舟外翻涌的云海。
若白贞玉并未阻止她回到林潇身边，她根本不会让林潇杀了白贞玉，如今真相揭开，她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卸下了身上压了数百年的枷锁。
船舱中，明珠闭着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珠可不想因为自己令林潇和姜应雪之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