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稻草霉变味道的雨水淋在每个发胀的头脑上,那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理智重新掌握控制权。
打死打活的一群人慢慢冷静下来,抬起头来望向那一条如同灰色烟雾一样撒着细雨的的云状物。
“成功了!”
团队中发出欢呼的庆幸声。
这片云到底能笼罩多少人他们不知道,但至少目前目光所及之处的冲突和暴力都在逐渐消失。
“快去帮下那些还没恢复理智的家伙们!”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快速地被动员起来。
转头将那些还没彻底恢复理性的玩家控制起来。
这场没头没脑突然爆发的暴力冲突很快就在公路上销声匿迹。
事后清点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玩家除了最开始还知道用下武器和技能,而到了后期完全没有理性的时候却成了赤裸裸的野兽撕咬。
这样倒是造成了一个还算好消息的结果——死的人不多。
坏消息是,在有理性的时候大部分玩家优先攻击的目标都是彼此的载具,所以载具损毁严重。
面对这个结果,在配合渐停的雨水。
玩家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游戏的倒计时就在这种彷徨的气氛下走向了审判命运的零。
时间归零了,但却没有任何声音跳出来宣布游戏的结果。
没有排行榜、没有花里胡哨的颁奖仪式、没有廉价的五毛特效烟花。
倒计时归为零之后,系统就像卡死了一样在界面上不停闪烁。
“啪嚓!”
一声像是妙脆角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众人还没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时,又一声响了起来。
接着一声又一声类似于某种物品断裂的声音汇聚成一首不规则的交响乐。
“路断了!”
随着第一个倒霉蛋坠入无尽的虚空中。
众人才终于发现,那条被他们视为绝对安全的公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如同饼干似的布满了裂纹。
在第一段公路坠落后,这如同一个巨大球体的公路群开始接二连三地崩裂、坠落、塌方。
“老大,快让星河把人传送过来!”
聂文鑫急忙跑到第五曐跟前,试图劝说他抓紧救人,但遭到了第五曐的拒绝。
拒绝的理由让聂文鑫也无法反驳。
星河被强制陷入了休眠状态,而所有空间能力,包括他的虫洞都无法发挥作用。
得到提醒的几个人全都尝试着运转自己的天赋技能,却发现那些早已被视作他们自己一部分的能力全都不见了。
因为星河进入休眠状态,原本明亮的空间很快暗了下来。
“帽子”
我在,主人
黑暗中传来帽子令人安心的声音。
“度卞?”
在呢,主人
木偶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丁?”
这声呼唤没有得到回答。
主人,要不先坐到我上面来?已经崩裂到我们所在的公路了
度卞沉睡了,但卡斯珀还活着。
其他所有副载具都跟着星河一起陷入了休眠模式,唯独卡斯珀没有。
是因为卡斯珀是活着的?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头上,在头皮上摩擦的尖锐感告诉第五曐那东西的本体。
“小玉?”
小玉听见了他的呼唤,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通过意念给他传递它的回答,只是单纯用爪子挠了挠告诉他它在。
“啪叽!”
两坨冰凉的玩意跟两块泥饼一样贴在他的脸颊两侧,是馒头和馍馍。
腿上能够感觉到什么东西抱了过来,应该是花露水,那么那个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的应该就是胖胖。
皮肤被胖胖的小爪子一点点抓住往往爬的感觉,实在是令人起一身起鸡皮疙瘩。
他一定要让这小家伙改掉钻裤筒的毛病,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不知道是谁的。
连带着几声沉重的呼吸声,依然不知道是谁的。
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第五曐的左手。
“....很..很高兴...认识..你们”
“汪”
一声狗叫声紧随着佘安的话之后。
佘安的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但听得出来依然在保持镇定。
“虎子也不能说话了么?”
第五曐的视线落在了刚才发出狗叫声的位置,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它说...它...也是”
佘安替虎子做了翻译,虽然他已经听不懂虎子在说什么,但是他能理解这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