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笙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起来,那点从灵核里炸开的星火陡然燎原,翠色木灵之力如沉睡千百年的古泉,从他灵脉深处狂涌而出,顺着相扣的手掌与司星炎的金翠之力轰然相融!
两道力量交织成螺旋状的光柱,带着净化一切阴煞的锐势,从两人掌心炸开,震得整个精神世界都泛起层层涟漪。
“就是现在!”神农氏苍劲的声浪轰然炸开,随即化为一道绿光,离开了司星炎的意识空间,钻进了唐玉笙的眉心之中。
“你……你是谁?”
“老夫乃是你法相的神魂——炎帝神农氏,老夫的名字是姜石年。来吧!喊出老夫的名字!”
苍劲的声浪在唐玉笙脑海中轰然回荡,眉心那道绿光凝作一名青袍老者,面覆星霜却目含灼灼生机,广袖垂落间缠着嘉禾青藤,掌心托一株九转灵禾,穗间莹翠灵光淌落,竟将他灵魂中残存的幽冥煞气流光般涤荡干净。
老者周身漫溢着上古帝王的沉凝威仪,却无半分倨傲,唯有殷殷期许落向唐玉笙,似在等一场跨越千载的魂印相融。
“姜石年……”
“轰——”
唐玉笙刚说出神农氏的名字,眉心便炸开万丈翠芒,那道青袍老者的身影骤然化作漫天莹润的灵辉,尽数融进他的魂体之中。
瞬间,男孩的魂体变得凝实,身形也拔高,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翠芒冲霄的刹那,唐玉笙的魂体如被烈阳熔铸的璞玉,层层莹光从灵核漾开,将周身最后一缕幽冥煞气蒸成虚无。
原本单薄的身形拔至七尺有余,紫色衣袍随木灵之力翻涌猎猎作响,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怯懦空洞,凝着神农氏一脉的清隽与沉毅,唯有眼底未散的红痕,还留着方才挣破心魔的灼痛。
司星炎望着眼前脱胎换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行了,我们该离开这方精神世界了,你和我的比斗还没结束呢!”
“等一等!”唐玉笙抬手凝住翻涌的翠光,对着地面上尚在蠕动的幽冥藤笼罩在其中。
瞬间,这些幽冥藤便被莹翠灵光层层裹缚,疯狂扭动的藤身骤然僵滞,翻涌的阴煞黑雾被生生逼回藤脉之中,连那淬着寒芒的倒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收束。
唐玉笙指尖轻捻,神农氏的木灵生息如细密的游丝,钻透每一寸墨黑藤体,引动草木最本源的归寂之力。那些粗壮盘结的藤干开始急速收缩、凝敛,从丈许粗细缩成指节般,再顺着根须层层回卷,连扎入精神世界肌理的深根,也都如退潮般抽离,顺着灵光的牵引聚作一团。
不过数息,漫天墨藤便尽数敛作一颗乌润如墨、指甲盖大小的种子,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翠光,将最后一丝阴煞锁于其中,再无半分戾气外泄,静静悬在唐玉笙掌心。
“你还留着这幽冥藤的种子干嘛?”司星炎眉峰微挑,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斩草当除根,留着这邪物,你就不怕再惹出祸端?”
唐玉笙垂眸望着掌心那枚凝着翠光的墨色种子,指尖轻触,木灵生息在种子表面漾开细碎的光纹,眼底清隽的眸光里凝着沉毅,无半分迟疑:“它因我心魔而生,缠了我五年,早就是我心魂的一部分了,而且留着它对我有用。”
司星炎点了点头道:“行吧,你喜欢就留着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
唐玉笙抬眸,指尖轻弹将那枚墨翠种子没入眉心,九转灵禾的翠光一闪,便将其稳稳镇于灵核之侧,眉心间只余一点淡墨痕转瞬消散。
他紫袍微扬,木灵之力在周身凝作一层莹润光膜,清隽的眉眼间尽是整装待发的沉毅:“走吧……”
同一时刻,擂台上姬轩辕的法相还在和藤蔓巨人做着殊死搏斗,将不断袭来的墨色藤蔓一一击退。
“混账,竟然让本尊对付这些肮脏的幽冥藤!本尊可是三皇五帝时期的轩辕黄帝,是五帝之首,是初始人皇,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呼来喝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姬轩辕骂骂咧咧的时候,藤蔓巨人全身亮起翠绿色的光芒,翠色灵光如潮水般从藤蔓巨人周身炸开,那些虬结的墨色藤干竟在莹润的木灵之力里寸寸震颤,原本裹着阴煞的藤身翻涌着细碎的光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疯狂往巨人躯壳内部回缩。
“嗯?怎么回事?这幽冥藤怎么退回去了?莫非他真的唤醒了那小子的神魂?”姬轩辕看向还在藤蔓巨人头上的司星炎。
此时,他身上的血色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翠交织的流光,从眉心神庭处层层漾开,覆满周身。
“这……这是神农氏那老家伙的气息!”姬轩辕瞳孔骤缩,原本桀骜的态度变得凝肃,周身翻涌的紫金色光芒忽的一顿,连骂骂咧咧的戾气都敛了大半。
司星炎睁开双眼,随即翻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接着,他回头看向背后姬轩辕的法相,金翠色的魂力蔓延而出,迅速将姬轩辕包裹了起来。
“小子,你……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