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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凶威(2/2)

侧。那里皮肤光滑,可云隐分明摸到一道硬棱——是皮下植入的微型晶片,尺寸与光明殿堂发放的临时身份芯片完全吻合。男孩退后一步,行礼,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石廊尽头时,云隐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数了三遍我的呼吸?”门外脚步一顿。“……是。”男孩声音依旧平稳,“暗部守则第七条:初见须验其息。匀、沉、无滞,方为真人。”云隐点头,关上门。转身时,食盒已被他搁在石桌上,盒盖掀开。汤色清亮,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鱼肉,汤面平静无波。可离火丹却突然炸开一团刺目金光:“汤里有东西!不是药!是‘界膜剥离剂’!浓度……浓度足以让使徒在七十二小时内失去所有衍生能力!”云隐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汤,凑近鼻端。腥气更重了,还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那是李夏村特有的一种崖生香木,只长在千仞岩缝里,遇水即化,无色无味,唯独能中和金精活性。他没喝,只是将汤匙翻转,让汤汁沿着匙沿缓缓滴落。第一滴,落在石桌表面,“嗤”地腾起一缕白烟,石面蚀出芝麻大的黑点。第二滴,悬在匙尖将坠未坠,汤珠内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着不同角度的云隐面孔——有的在笑,有的在咳,有的正把飞雷神苦无插进自己心脏。第三滴,坠地前半寸,骤然凝固成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清晰可见一枚正在搏动的、拇指大小的金色心脏。“……金精核心?”嗷呜失声。云隐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不是核心。是‘胎盘’。”他指尖一弹,晶体应声碎裂。金心崩解的刹那,整间屋子的雷石同时爆闪,强光中,三小只惊恐地发现——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缓缓抬起手,指向云隐后颈。那里,一道几乎透明的金线正从衣领下探出,末端扎进云隐皮肉,深入不见。“原来如此。”云隐扯开衣领,露出后颈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痕。他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极淡的金粉,“不是传送通道被动了手脚……是‘我们’本身,就是通道。”屋外,云海翻涌,一声悠长鹰唳撕裂寂静。云隐端起食盒,将整碗汤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他脖颈处金线骤然暴亮,随即如活物般缩回皮下。同一时刻,离火丹丹身“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黑炭右眼万花筒纹路里,赤金彻底吞噬了所有黑色,啸天尾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嗷呜头顶龙角基底,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鳞纹。石窗外,云海深处,一座悬浮岛屿的轮廓正缓缓显形。岛心矗立着半截断裂的巨型苦无,刃尖直指李夏村方向,苦无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与食盒底部一模一样的朱砂符文。云隐抹去唇边汤渍,走向窗边。风灌满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那座岛屿,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火影世界时,马达欧塞给他的最后一张纸条。当时他以为那是客套话,随手揉皱扔进了垃圾桶。此刻,那句话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李夏村不是终点。是脐带。】他抬起左手,腕骨旧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浮起的、细密如电路板的金色纹路——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纤维泛起金属冷光。“老大……”嗷呜声音发紧,“我们是不是……早就被种进来了?”云隐没回答。他只是伸出食指,在蒙尘的窗玻璃上,缓缓划出一道直线。直线尽头,指向云海深处那座岛屿。玻璃表面,金粉自他指尖流淌而下,在直线两侧自动聚拢、排列,最终凝成两个清晰小字:【脐】【带】窗外,鹰唳再起,凄厉如哭。云隐转身,目光扫过三小只:“现在,谁还想用锤子把自己敲晕?”屋内无人应声。唯有雷石光芒,在众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映出同样两行血色小字——【检测到处刑官主动接受脐带同化】【衍生世界权限提升至‘母巢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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