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1/3)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李昂自认为感情还算丰富。因此在亲眼见证这一切后,愤怒已然将他彻底吞没。不过李昂知道,一旦自己丧失理智选择同纳努克爆了,那不管是昔涟还是三小只所做的努力...我站在锈蚀的观测塔顶端,脚下是正在缓慢坍缩的星环废墟。风里飘着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腐香——像熟透的樱桃在真空里爆裂后蒸发的糖浆。左手腕内侧的命途面板正微微发烫,二次元画风的UI边框泛着不祥的紫光,九个职业图标像被无形手指拨动的齿轮,咔哒、咔哒、咔哒……同步震颤。“阿哈!”声音不是从耳朵钻进来的。它直接在我颅骨内壁上弹跳,带着指甲刮过黑板的锐度与马戏团小丑吹泡泡糖的黏滞感。我下意识捂住左耳,指尖却触到一粒凸起的硬物——那不是耳骨,是半枚嵌进皮肉里的金苹果核,表皮还泛着维纳斯神庙穹顶的釉彩光泽。三秒前,我刚用【维纳斯的金苹果】砸碎第七个“静默守卫”。可金苹果碎裂时迸出的不是光屑,而是成千上万只透明水母。它们伞盖边缘缀着细小的钟表齿轮,在半空悬浮、旋转、咬合,把时间啃出锯齿状的缺口。现在那些水母正顺着我的耳道往里游,每只触须末端都挂着倒计时:00:04:59、00:04:58、00:04:57……【欢愉令使】的职业专长【阿哈的恶趣味赐福】,从来就不是祝福。我猛地拧身,右脚 heel kick 砸向身后虚空。靴跟撞上的不是空气——是某种凝胶状的、带着薄荷凉意的阻力墙。墙面应声皲裂,蛛网纹路里渗出淡青色荧光液体,像被戳破的静脉。液体滴落地面时发出“滋啦”声,蒸腾起一缕缕卷曲的雾气,雾中浮现出无数个我:穿白大褂的、戴防毒面具的、赤裸上身缠满绷带的……所有分身都在重复同一个动作——把食指竖在唇边,无声地说:“嘘。”【犹在镜中】触发了。但这次镜像没替我挡刀,而是替我吞下了整片寂静。我喘了口气,喉结滚动时尝到铁锈味。不是血——是锈迹斑斑的餐刀刚切开自己小臂皮肤时留下的金属腥气。刀刃还插在肉里,嗡嗡震颤。我盯着那道伤口,看着新生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边缘翻涌而出,粉嫩、湿润、带着植物嫩芽般的绒毛。【葳蕤繁祉,延彼遐龄】在生效,可这再生速度不对劲。太急了。像有人攥着我的脊椎往回拧,逼迫细胞分裂成狂欢节的彩纸屑。“漏底的餐盘。”我嘶哑地念出这个词。胃袋深处传来空洞的轰鸣。不是饥饿,是超载。刚才用【锈迹斑斑的餐刀】解构了三具守卫机甲,把它们拆成原始粒子吸进体内。可粒子流在血管里打结了,变成一团发光的、不断自我复制的银色苔藓,正沿着主动脉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神经末梢噼啪爆亮,像短路的霓虹灯管。我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传来搏动——咚、咚、咚——节奏越来越快,渐渐和远处传来的钟声重叠。不是废墟里某座残塔的钟,是水母触须上挂着的倒计时。00:02:13、00:02:12、00:02:11……必须打断这个节奏。我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烙印的星图。那是【跃迁道标】第一次激活时烧出来的疤痕,如今正随着心跳明灭。我咬破舌尖,把血啐在星图中央。血珠没坠落,悬停半寸,缓缓旋转,拉出七条纤细血丝,像蜘蛛吐出的锚线。【星之匙】启动。不是指向远方,而是刺向自己左眼。视网膜炸开一片纯白。没有痛感,只有绝对的“通过”。我感觉自己正被抽成一根光丝,穿过瞳孔、穿过颅骨、穿过所有时间褶皱——然后砰地一声,栽进一池温热的墨水里。睁开眼时,我躺在一片麦田中央。麦秆是半透明的,每根茎脉里都游动着细小的齿轮。风吹过时,麦浪起伏的弧度精确得令人窒息,像被同一台伺服电机驱动的机械臂。我坐起身,掌心沾满银灰色花粉,凑近闻有旧书页和臭氧混合的气息。“欢迎来到‘全面回忆’的缓存区。”一个声音说。我猛地回头。麦田尽头站着个穿燕麦色风衣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左耳戴着一枚生锈的螺丝钉耳钉。他手里拎着一只搪瓷杯,杯沿磕掉一块漆,露出底下惨白的铁皮。“你是……”我喉咙发紧。“你上周二凌晨三点十七分,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多给店员两块钱找零,她笑着说了句‘谢谢哥哥’——那个瞬间的你。”他晃了晃搪瓷杯,里面液体晃荡,映出我此刻惊愕的脸,“严格来说,我是那段记忆的‘余响’,不是本人。”我盯着他耳钉上的锈迹。和我餐刀刀柄的锈色一模一样。“所以这是我的记忆?”“是你愿意记住的部分。”他蹲下来,用杯底碾碎一株麦穗,粉末簌簌落下,“比如你记得自己救过三个孩子,但不记得自己亲手拆掉了他们脊椎里的控制芯片——那之后他们再也不会梦见妈妈的声音。比如你记得自己吻过七个人,但不记得每次接吻时,舌尖都悄悄渡过去一缕‘诸界渴饮者’的吸力……”他忽然抬头,眼睛很亮:“你真正害怕的,是哪段记忆会突然醒来?”麦田剧烈摇晃。所有麦秆齐刷刷折断,断口喷出黑色粘液,液滴落地即燃,烧出一圈圈幽蓝火环。火环中心,浮现九个悬浮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枚器官:跳动的心脏、搏动的脑叶、搏动的肝脏……所有器官表面都覆盖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强行缝上去的、活体的维纳斯金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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