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如同毒蛇般的雾气锁链,无声无息地缠向他的四肢与脖颈,锁链之上,冰冷的虚无侵蚀之力,让柳剑白的护体剑芒发出滋滋的爆响声,其光芒亦是迅速黯淡。
“小心!”
韩山见状,分心他顾,想要救援,却被司徒狂更加狂暴的血河剑罡死死缠住,一时间居然是脱身不得。
眼看柳剑白就要被那暗金雾气锁链缠住时,一直未曾动作的龙恺,此刻终于动了。
但见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下,对着前方那汹涌的血河、漫天的幻影、袭来的锁链以及那笑吟吟的苏怜,轻轻向下一按。
随着他手掌按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道韵,以他掌心为核心轰然爆发,瞬间扩散至方圆百丈!
这一按之力,亦是暗蕴虚无真意。
与两人相比,要精纯许多,更要强大许多。
司徒狂那狂暴的血河剑罡,在与龙恺的掌劲碰撞瞬间,如同撞上无形的山岳般,其内蕴含的磅礴血煞之力,被迅速轰碎。
风无影所化的漫天幻影与雾气锁链,在这掌劲之下,更是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鬼魅,其虚实变幻的玄妙被强行打碎,无数幻影迅速消散。
袭向柳剑白的雾气锁链,也是寸寸断裂。
风无影的本体,被迫从虚无中显形,脸上那空洞诡异的笑容第一次出现凝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就连后方一直笑吟吟观战的苏怜,此刻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消失,空洞的眸子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忌惮之意。
“这……这是什么力量!”
被道域强行逼退的司徒狂,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怒吼,身上的暗金雾气剧烈翻涌,与龙恺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对抗。
“你的力量怎么会与主人同源?主人的力量又怎么会被压制!”
风无影身影疾退,声音尖锐,充满不解与慌乱。
“你们口中的主人是强大,但你们不如我,是因为它的力量被你们这些蠢货以错误的方式借用罢了。”
龙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而我的力量,是借他之道感悟出来的,是我自己的力量,自然是比你们要强大。”
话音落下,龙恺那虚按的手掌,猛地握拢!
“杀!”
随着他的五指握拢,那笼罩百丈的血色道场骤然向内急剧坍缩!
恐怖的道韵在这瞬间转化,化作一种更加纯粹,仿佛能终结一切存在的葬灭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汐,朝着被道域笼罩的司徒狂、风无影,以及后方的苏怜轰然席卷而去!
“不好!大家快退!”
苏怜色变,尖叫一声,身上五彩光华与暗金雾气疯狂交织,向后飞退。
然而,已经晚了。
龙恺打出的葬灭之潮,瞬间淹没冲在最前的司徒狂与风无影。
司徒狂厉声怒吼,将全身被侵蚀的血煞之力与暗金雾气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血光盾牌。
风无影则身形彻底雾化,试图融入周围池水,躲避这恐怖的攻击。
但他们的一切抵抗在龙恺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血雾盾牌支撑不到半息的时间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飘散的暗红尘埃。
司徒狂魁梧的身躯被卷入其中,肉身如同风化的沙雕,从体表开始,迅速化为尘埃,连一丝真灵波动都未能逃出,就此彻底的陨落。
风无影更是如同遇上了克星,任他的身法再是玄妙,也无法挣脱那无处不在的葬灭之力。
很快他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两个同代无敌的天骄,就此陨落。
韩山与柳剑白,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们知道龙恺杀伐果决,但真的没有想到,他杀这样的天骄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要知道,像司徒狂他们这样的天骄,就是韩山都不舍得轻易去抹杀的。
太残暴了!
“你……你好狠!”
苏怜退到数里外,脸上那空洞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她死死地盯着龙恺,周身的五彩光华与暗金雾气疯狂涌动,气息起伏不定。
“你……你身上也有主人的力量!而且比我们都更加精纯!你……你说谎,你才是主人选定的真正的容器!”
“容器?”
龙恺收回手掌,周身血色道场缓缓收敛。
看向苏怜,血色的眸子中杀意缓缓流转,如同冰冷的星辰。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愚蠢许多!不过,你倒是还有点用处。说说吧,关于你们的主人,你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你说得足够多,本祖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