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康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猛地反应过来,前几天温致和就已经打道回府,如今更是被勒令停职反省,都怪自己刚才气糊涂了,竟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关键时刻当逃兵,遇到点挫折就当缩头乌龟,窝囊废!”
他把目光再次锁定柳向阳。
“柳向阳,你给我站出来!”
柳向阳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硬着头皮挪到屋子中央。
“你看着我!”秦兆康盯着他,眼神冰冷,“你在华东区混了多少年?”
“八年。”
“你拿着公司发的高工资、高津贴,住着公司分的大房子,结果呢?”
柳向阳的头越埋越低。
“陈家俊带着迅驰天下的经销商公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抢地盘,你就眼睁睁看着?连反抗都不敢?”
柳向阳嘴唇哆嗦,魂不附体,如惊弓之鸟。
“秦副总,真的不是我不想……是温经理他……他什么都不配合,推广计划不批,预算卡着不给,连个物料都催不动,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陈家俊那套疯狗战术啊。”
“啪!”秦兆康又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桌上的水杯晃了晃,水洒了一滩,没人敢去擦,“你还在不断找借口!”
“秦副总,市场推广和产品销售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整体,二者的工作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缺失或滞后,都会直接导致后续工作陷入脱节困境。”
“别人能啃下硬骨头,你为什么不行?我看你就是被顺风顺水养懒了,忘了怎么打仗。”秦兆康根本不听柳向阳解释。
柳向阳低着头,眼眶浸着湿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副总,我错了……我丢人……我对不起公司……”
他声音哽咽,整个人微微颤抖。
秦兆康看着他,火气稍微压了一点,却依旧严厉。
“错?现在知道错了?市场丢了,客户跑了,你一句错了就能挽回吗?”
柳向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泪痕。
“秦副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失去的市场夺回来,就算豁出一切,也要从对手那里咬下一块肉来!”
秦兆康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机会?我可以给你机会,但请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柳向阳连忙挺直腰板,擦了一把眼泪。
“谢秦副总,我一定好好干,保证完成任务。”
秦兆康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一直不敢吭声的经销商老板游鑫科。
游鑫科打了个激灵,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秦副总,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淞沪这摊子,是我老游守了十几年的地盘,这次输给陈家俊,我认栽,是我没本事。”
秦兆康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
“游鑫科,你算是一帆风顺的老经销商了,当年你一手打下淞沪市场,功劳我都记着,可现在,你看看你这副德性,唯唯诺诺,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游鑫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低下头。
“秦副总,我……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秦兆康厉声打断他,“觉得有品牌优势在,客户自然会回来?”
游鑫科眼神闪烁,不说话,算是默认。
秦兆康冷笑一声,夹枪带棒。
“游鑫科啊游鑫科,你都这把年纪了,思想还停留在十年前,以为挂个一帆风顺的牌子,客户就哭着喊着来买?那个卖方时代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其实,得过且过的游鑫科也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现在是什么时代?是买方时代,是卖方拼刺刀的时代!游鑫科,你醒醒吧,别装睡了。”
游鑫科的身体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痛感直钻骨髓。
“现在迅驰天下来势汹汹,是客车行业的后起之秀,是拿着刀子往你心口捅的狠角色!你倒好,抱着老本和旧观念睡大觉,客户被人撬走了,你一点都不着急,还在幻想等客户自己回头,我告诉你,客户不是傻子,你对他不好,他就会投敌。”
游鑫科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副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前确实太松懈了……”
秦兆康语气冰冷:“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务必把淞沪市场被抢走的客户全部抢回来,还要把周边空白市场拿下,做不到,你就卷铺盖走人,一帆风顺有的是经销商,不差你一个老古董。”
游鑫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到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