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抿了抿唇,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是总厂总装车间的王副主任,前段时间一直在追求我,我已经拒绝他。”
周彬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感慨道:“我认识这小伙子,他不仅人长得精神,工作上更是专业过硬、踏实肯干,平日里他酷爱自学,早就拿到了大专文凭,听说马上就要本科毕业了,在众多员工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代表。”
“我知道,总装车间的大部分同事都以他为学习榜样。”
“要是你还是公司小食堂主管,你们俩倒也算般配,安稳过日子挺好,可现在,你马上就是瑞动未来公司的董事长,身份差距太大,三观、圈子都不一样,终究不是一路人。”
魏雪漫感到很欣慰,田甜对陈家俊总是拉拉扯扯、哭哭啼啼,对别的男人却态度决绝。
“爸,妈,我想好了,暂时先不考虑儿女情长的事了,现在我只想把公司的事情做好,不辜负你们的信任,现阶段我要以事业为重。”
女儿这般识大体、有担当,周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瑞动未来做得越来越好,让你们能安安心心在中州安度晚年。”
魏雪漫满眼慈爱地看着她:“好,妈等着那一天。不管你做得怎么样,平安快乐就好。”
周彬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坚定:“我们相信你,累了就回来,中州永远是你的家。”
田甜用力点头,嘴角扬起明亮的笑容,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站在角落的陈家俊,见证了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可眉宇间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太清楚商场的波谲云诡与残酷无情,田甜毫无经验,这一步看似圆满,实则步步惊心,前路注定布满荆棘。
只是此刻,他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温情,只能将满心担忧悄悄藏在心底。
田甜顺利办完了迅驰天下小食堂主管的离职手续。
虽说小食堂主管岗位暂时无人顶替,但公司念着她的特殊情况,一路开了绿灯,各项流程办得格外顺畅。
前一晚她没回村,在周彬家过的夜。
临睡前,她给养母孔雪梅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这两天就要去淞沪接班的事。
孔雪梅沉默半天,只是“哦”了一声,没说别的,就挂断了电话。
等公司的离职手续完全办妥,田甜便和周彬、魏雪漫一起驱车赶往乡下的村子,打算向孔雪梅告别,顺便安排好保姆照顾她的事宜。
可当车子刚停在孔雪梅的院子门口时,众人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孔雪梅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背对着他们,身子微微佝偻,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她听到车子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平日里满是温和慈祥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冰冷与倔强,眼神直直地盯着田甜,没有一丝笑意。
田甜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柔声喊道:“娘,我回来了!”
孔雪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反而将目光落在魏雪漫和周彬身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敌意。
魏雪漫心头一震,走上前,想要拉孔雪梅的手,格外客气地说道:“大姐,我们今天来是跟你商量一下田甜去淞沪的事,还有你的养老安排……”
话还没说完,孔雪梅就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又尖锐,瞬间打破村子的宁静:“别碰我!我受不起!”
魏雪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满脸错愕:“大姐,你这是……”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要把我的田甜带走?是不是你要让她去那个什么淞沪,接手你的公司?”孔雪梅盯着魏雪漫,眼眶含泪,声音里满是质问,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魏雪漫连忙点头,耐心解释:“是的,大姐,瑞动未来公司是我一辈子打造的心血,田甜是我的亲生女儿,让她接手我的公司名正言顺,这是她的福气,也是她的责任。”
“福气?我看是祸事!”孔雪梅猛地提高声音,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怎么会是祸事?”魏雪漫不理解。
“我把田甜养了二十多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她从小胆小、本分,就想过安稳日子,你让她去管那么大的公司,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能受得了吗?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田甜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孔雪梅的胳膊,眸间凝着泪光,柔声安抚:“娘,您别生气,慢慢说,我会好好学的,不会有事的。”
“你给我闭嘴!”孔雪梅猛地转头,对着田甜厉声呵斥,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对田甜发脾气。
“娘!”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