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叔叫我,李友顺放下渔杆,十分不解宋为民叫他干什么。
“小陈备车我们去革委会”。
这是李友顺的叫法,他后世先入为主,其实现在正确叫法是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也叫革筹小组。
“哥几个你们钓,我出去一下”。
“顺子会不会有危险”。
张成心悬在嗓子眼了,他才过上几天正常生活,现在只要一听到委会三个字,他就忍不住的心慌。
王伟杰放下鱼竿,面色沉重的说道:“顺手,如果县革委会要把我们交出来,你就答应不要硬来”。
“哈哈……”,
李友顺忍不住笑了,这两娃有心理阴影了,也是前段日子天天被批斗、游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谁不怕呀!
“你们放心没事,不信你们问老宋,我去瞧瞧到底啥事”?
李友顺说完走了几步,又猛然回头问道:“宋哥、你不和我一起过去?”
宋金头摇的像拨浪鼓,猛摇双手,他在这儿自自在在的,见老头子干啥?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见宋军不想去,李友顺也不勉强,钻进吉普车示意开车。
“老宋、你就放心顺子过去”。王伟杰还是很担心,想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叫过去,然后被扣押的。
“你俩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安心钓你们的鱼,组长是我老子,顺子会有什么事”。
“妈的,这么小一条,老子放了你,回去叫你爹来”。宋金钓上一条小鱼瞧不上,又给扔回水库。
“老宋,你是没被整过,不知道厉害,我非常珍惜现在的日子,整怕了”。
说完,王伟杰鱼也不钓了,就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
另一边李友顺的车刚出农场不久,进入县城时就被一群红袖章拦下了,经过检查才放行。
在进入县城时,一队队的红?章押着人在游街,口号声震天,路边电线杆,墙头全刷上了标语。
望着街上激情澎湃的人群,李友顺缩回头在车上闭目养神。
突然,车停了下来,李友顺缓缓睁开眼问道:“小陈怎么回事”?
“场长,革委会到了,他们例行检查”。
两名佩戴红袖章的民兵拦下了吉普车,一人上前敬礼说道:
“同志请下车出示证件,并登记”。
小陈递上证件,打开车门,走到值班室登记。
李友顺侧伸出头看着,原县委县政府的牌子已经摘掉了,改成了灵溪县革命委员会筹备组的牌子。
“场长,登记好了,我们直接进去”。
吉普车转了一个弯,在原县委大楼停下,此时县委大楼门口,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军人。
“同志麻烦出示证件”。
李友顺将证件递了出去。
“首长好,赵组长在办公室”。
“辛苦了”。
说完、李友顺直接来到二楼,宋为民办公室是开的,穿着整齐的军装,正在办公桌上批改着文件。
“咚咚”,李友顺敲了两下门。
“宋叔你叫我”。
宋为民正批改着文件,头一抬见是李友顺,指着沙发说道:“顺子,你先做,我改完这文件,另外把门关上”。
李友顺顺手关门,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咔嚓”一声,煤油打火机打开,自顾自的抽起了烟。
这小子,宋为民摇摇头,继续批改着文件。
不一会李友顺烟抽完一支烟,宋为民也放下笔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说道:“你小子胆子够大,心也够野,这段时间休息好了吧!什么时候工作”。
工作,李友顺搞不懂宋为民这是什么意思,“宋叔、我不是正在工作吗?我一天忙得要死”。
“你小子,在我面前少装疯卖傻,你跟宋金不是打猎就是钓鱼,这也是工作”。
宋为民给李顺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继续说道:“县里成立革委会筹备小组,我现在是军方代表,我想你过来担任副组长。”
李友顺吓得跳了起来,副组长也就是革委会副主任,这可坐不得,他傻啊!他去做,要做这副主任,他还会把马三斤抛出去吗?
坐这位子他以后别想清静,另外进入了旋涡以后想再脱身就难了,他可是清楚历史走向的,自己绝不能进去。
他连连摆手拒绝道:“叔、我是你亲侄子,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马三斤做的不错,你继续用他就行了,我就是一农民,我只会种田。”
“另外我这人好吃懒做,毛病一大堆,我不行的,叔、你信不信我去你家住,我立马回去,卷铺盖住你家去”。
宋为民微微一笑,他一点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知道李友顺会拒绝,但是他还想试一下。
“顺子赵军会当第一副组长,我希望你考虑一下”。
李友顺头摇的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