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在一排木架的左上方,她看见黄河水患的卷名。他心中一凛,随即放下油灯,取下那卷案宗。
“水患发生当年,雅王东巡洛阳,经过案发地点……”
雅王正是宣宗的二儿子,当今圣人的二弟。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段书瑞心里——当初会不会是朝里有人走漏风声,让雅王的仇家知道他出宫的消息,特意在途中设下埋伏?
事情的走向越发不受他控制了。
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为了查明真相,将真凶绳之以法,还肩负着找回赃款的重任。
屋外的天色霎时昏暗,段书瑞盯着跳动的灯火,捏着卷宗的手在微微发颤。
——
晚上,鱼幼薇从外面练马回来,走入垂花门的一瞬,正好和两名侍女碰上。
来到洛阳后,住宅面积扩大,原先的几个下人打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鱼幼薇拉着林若棠上街,又从人牙子那里雇佣了两个粗使仆役。
“秋实,帮我烧些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秋实应是。
刘嬷嬷上前,帮衬着鱼幼薇更衣,柔声问她:“主母累坏了吧,想吃什么?”
鱼幼薇调笑道:“您这称呼,将我活生生喊老了十岁。”
“是我的不是,鱼娘子,灶上炖了鸡汤,我去给您盛一碗来?”
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笑容,鱼幼薇的心里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