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稀奇。可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家境陡然好转后还能保持记账的习惯,精确到一斗米的价格都有据可查,未免太诡异了。
简直就像是在混淆视听!
鱼幼薇突然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停下舀粥的动作。
“你说这张账单是从魏远星书房里搜出来的,而且是夹在一本书里,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他府上的,而是别人塞给他的?”
段书瑞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别人捎给他,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让他代为保管,要么就是让他销毁。”
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是保存的话,多的是比夹在书里更稳妥的保存方式,找一口木箱子锁起来,或是藏在屋梁上都比这稳妥。
若是让他销毁……一把火就可以烧得一干二净,他接到纸张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为什么留了这么久?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良知还没有泯灭?亦或是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已而为之?
把账单收回怀里,段书瑞舔了舔嘴唇,感觉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他正要伸筷夹菜,被一双筷子拦住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段书瑞一愣,下意识看向对面。
鱼幼薇偏过头,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面颊。
他心下了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俯身捧住鱼幼薇的脸,“啵唧”亲了一口。
“真是智多星啊!有你这个军师陪在我身边,还愁断不了案吗?”
鱼幼薇嘻嘻一笑。
她抬眼看向窗外,桂花开了最后一株,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桂花香气。
在他身边,她有时会忘了四季的更迭,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她只能根据街上行人的衣着,真切感受到四季的变化。
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充斥着奇怪的情绪——说福至心灵也好,说伤春悲秋也罢,她就是感觉自己期待已久的愿望要实现了。
为了回到故里,她一直都在默默地准备。准备盘缠、变卖不要的大宗物件、给亲友准备礼物……偌大的梳妆台上,东西就那么几样——段书瑞经常开玩笑,说她拿一张桌布就可以把桌上的东西打包带走。
外面还没有下雪,她却看到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迅速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在初雪落下之前,她能回到长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