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麻烦的。”
嘴上不饶人,行动却很诚实。段书瑞到底没让崔大公子在桥洞凑合,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士兵去巡防,自己把人往回领。
夜深了,屋里的管事刚睡下,即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知道是段书瑞回来了。
“主家,您回来了。这位是……”
段书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吩咐他带路,问道:“夫人睡下了吗?”
“天气冷,夫人老早就睡下了,吩咐下人不要进去打扰。”
“这位崔公子今晚要在家里住一宿,你把厢房简单收拾一下,给他抱两床厚被子吧。”
即使是厢房,平时也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房间里窗明几净,床上铺着一层被褥,如今只需要添一床棉被。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想说的咱们明天再说。”
他正要起身,被崔景信叫住了。
“成亲有什么坏处吗?”
段书瑞先是一愣,嘴角泛起不合时宜的笑意——别人都是问结婚有什么好处,他倒好,直接反其道而行之,大有要趋利避害的意思。
他没答腔,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崔景信透过桌上的蜡烛,仔细打量他,目光中颇有审视之意,末了,得出一个结论:“段兄,你眼角长细纹了。”
“是啊,和她在一起,我天天都在笑,眼角的细纹自然多了。”
崔景信:“……”
猝不及防被撒一把狗粮,崔景信恨得牙痒痒,有心拽住领子把人提起来,眼角余光瞄到他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又默默坐了回去。
“崔兄,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拍了拍崔景信的肩膀,语气从容淡定。
“别担心,不过就是和家里人吵架,有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起来,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段书瑞回屋躺下,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嘴角噙着笑意。
他刚侧身躺下,身后便抵上一团绵软。
“唔……你把谁带回来了?我方才听到,院子里有其他人的声音。”
段书瑞把崔景信要留宿一晚的事说了,真实原因他没说,但以鱼幼薇的聪颖程度,怎么会猜不到?
“啊,那他不会自寻短见吧?”
“放心吧,他怕死更怕痛,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