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同情的目光对她行注目礼。
他们大抵觉得奇怪,明明天空早就给了预兆,怎么还有人在路上慢走,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她成了他们眼里的笑话。
她伸手环在胸前,嘴唇冻得发紫,在雨里慢腾腾地挪行,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传来马车的疾行声,她没有躲闪。
也许,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忽然,有人一把拽住了她。
“幼薇!你怎么在这里?”
段书瑞脸上盈满愤怒,可在接触到她绝望的眼神时,愤怒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除下身上的大氅,把人罩了个严实,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眼神,她护着身前薄得像纸片的人,半护半拉地把人带上马车。
鱼幼薇看着眼前的人,一身官服的他竟显得有些陌生——她缩在马车的一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段书瑞伸手想碰她,她尖叫一声避开,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恐。
“幼薇,是我,你今天是怎么了?”
段书瑞一把抓住她,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见眼前的人魂不守舍,索性捧起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四目相交。
冰冷的脸颊陡然接触到温暖的手心,鱼幼薇一个激灵,悠悠转神,她抓住眼前这人的手,把侧脸埋入他掌心蹭了蹭,算是无声的应答,又仿佛在确认他的身份。
段书瑞松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没动,一边让马夫加快赶路速度,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最了解鱼幼薇的性格。
她不想说的事,别人休想对她屈打成招,只能先缓一缓,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马车载着心事重重的二人,在段府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