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松一口气,裴砚的目光结结实实地笼罩住她。
“鱼氏,你说张公子抢了你的宅子,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看到?”
闻言,鱼幼薇的面色霎时变得凝重。
之前,周大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会把证人带过来,可眼下庭审过了一半,证人的影子都没出现。
按照唐律惯例,证人在升堂鞠问前便要提前到达县衙,不知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导致证人迟迟未到。
见她没有回答,裴砚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我再问你一遍,今日是否还有其他证人到场?”
骚动的人群顷刻安静下来,屋内连微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能听见。
鱼幼薇咬了下下嘴唇,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有!”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黑压压的人群。
周大娘费力地拨开人群,带着两人进来,漆黑的眸子盛满光芒。
鱼幼薇呆呆望着她,她说过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修竹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要善待他,把你们的小日子过好。”
“你们不好做的事,就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做吧。反正我没有两年就要入土了,也不怕那些畜生报复。左右是个死,还不如死得有意义。”
周大娘在二人的搀扶下,缓缓跪倒。
“大人,朱家儿子昨儿个刚回来,匆匆赶过来,没想到还是误了时辰。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算了。”裴砚连连摆手,说道,“周氏,你说你是当日的证人?”
“是,我当时买菜回家,正好经过鱼府门口,我就听到有小孩在哭,哭的那么惨,一堆人围在大门口,我跑过去一看……”
周大娘一边说,一边扫视屋里的人,目光停留在张秉欢身上,手指不客气地指向他。
“就是他,带着一帮人,想私闯民宅!没过两天,他带着一袋钱来,就想强占宅子!”
“你这老太婆胡说八道,当时明明……”
“我让你说话了吗?”裴砚拍了一下惊堂木,胡须气得一抖一抖的。
见其余人不吭声了,他语气稍缓:“那你身后的两个人呢,他们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