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蜡烛,就这么坐在胡床上,手里拿着一方手帕。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他骤然睁开双眼,沉声道:“是谁?”
“郎君,是属下。”
一个黑衣男子走进来,他没有进屋,而是半蹲在门前,说道:“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办好了。”
崔景信拨弄着手上的念珠,问道:“那个陪嫁丫鬟是怎么处置的?”
闻言,黑衣人向前膝行两步,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狠戾。
“藏在运污车里,运出宫,丢到乱葬岗了。”
像是怕他责罚,男子又补充了一句:“她的脸已经被划花了,身上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就算她爹娘在现场,也绝对认不出她,请郎君放心。”
崔景信微微一笑,将念珠往桌案上一放,慢悠悠地向门边走去,把人扶起来。
他望着男子,脸上的笑容堪称和蔼,眼里的光却冰冷刺骨:“这件事从头到尾必须严格保密,要是走漏了风声,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是。”
男子把大致安排和崔景信说了,确保事态尚在掌控中,崔景信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脑海中传来一阵晕眩,他扶住桌面,晃了晃脑袋,从怀中抓起手帕,放在鼻头深吸一口。
手帕上滴了薄荷精油,清凉的薄荷味萦绕在鼻端,心头的烧灼感顿时减轻。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异响,崔景信眉头紧皱,咆哮出声。
“是谁躲在外面偷听?还不快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