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Rq的人已经坐在对面了。五个人,穿着白色的队服,都很年轻。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像高中生,头发染成金色,嘴里嚼着口香糖,脚在桌子下面抖。那是mo。Shr1mp说的那个前三十秒必找人打架的决斗。
guang坐下来,戴耳机之前说了一句:“稳哥,那个黄毛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让他看。”江稳说,“看又不会死人。”
屏幕亮了。地图是源工重镇。
这张图wEG练得不多。但RRq练得多。太平洋赛区最爱的图,没有之一。
guang说:“稳哥,这张图我们只练了五天。”
“够了。”江稳说,“他们练了两年,但他们打的是rank。我们打的是比赛。”
第一局,手枪局。
江稳说:“mo一定会来找人。Shr1mp,你站在他一定会来的位置。”
Shr1mp推了推眼镜:“b通?”
“b通。”
屏障降下。Shr1mp站在b通拐角,手里拿着正义,没动。三秒。五秒。七秒。脚步声。
mo从拐角冲出来,手里拿着标配,看见Shr1mp,枪口转过来。但Shr1mp比他快。砰。一枪头。
“mo倒了。”Shr1mp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天气预报。
guang在语音里笑:“他前三十秒必找人打架?那他今天得打一天架。”
RRq剩下四个人开始慌了。他们习惯的打法是mo冲第一个,他倒了,没人知道该怎么打。四个人挤在A大,道具扔得乱七八糟。一个闪光弹闪到了自己人,一个烟封住了自己的路。happywei和Life从b点赶过来,江稳从A小绕过去。三打四,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最后一个人躲在包点里,不敢出来。江稳喊:“guang,架左边。”guang架住左边。江稳从右边拉出去。对面的人听见了脚步声,拉出来,没打中。江稳一枪头。
1比0。
guang说:“稳哥,他们真的只会打顺风局。”
“不是只会打顺风局。”江稳说,“是只会打mo冲第一的局。”
第二局,Eco局。RRq起枪了,wEG没钱,五把标配。江稳说:“这局不守了。压出去。”
guang愣了一下:“压出去?没枪还压?”
“mo会来找人。他一定会来。他上一局死了,这局要找回来。”
五个人压出去。mo真的来了。他一个人从b通冲进来,手里拿着狂徒,看见五个人,枪都没开出来,就倒了。RRq剩下四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习惯的打法是mo冲第一个,他倒了,没人指挥,没人带队。四个人各自为战,有人打A,有人打b,有人走中路。wEG五打四,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
2比0。
guang说:“稳哥,他们好像不会打逆风局。”
“不是不会打。”江稳说,“是没打过。”
第三局,长枪局。RRq叫了暂停。
江稳摘下耳机,喝了一口水。guang在旁边说:“稳哥,他们肯定在骂mo。”
“骂也没用。”江稳说,“他明天还会这样打。后天也会。大后天也会。这是他的本能。”
happywei小声说:“Shr1mp,你那个笔记本是不是该涨价了?”
Shr1mp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暂停回来。RRq变了。mo不冲了。他缩在后面,等队友先上。但RRq的其他人也不会冲。他们习惯了mo冲第一个,习惯了跟着他走。现在他不冲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
江稳说:“他们乱了。”
guang问:“打哪?”
“打b。mo守b。他缩在后面,不敢出来。他的枪法还在,但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wEG打了一波b点爆弹。道具铺天盖地,枪声此起彼伏。mo蹲在包点后面,手里拿着狂徒,没动。他的队友在喊他,他没听见。他在想上一局的事,在想为什么自己会输,在想为什么对面会知道自己在哪。
guang冲进来,看见mo蹲在箱子后面,一枪头。
3比0。
上半场打完,比分是9比3。
wEG领先。
休息的时候,guang在吃香蕉。happywei说:“你哪来的香蕉?”guang说:“酒店拿的,早上就揣兜里了。”Shr1mp在擦眼镜,擦了一遍又一遍。Life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江稳看着他们,笑了。
“知道为什么赢吗?”
四个人看着他。
“因为Shr1mp看了一晚上录像。”
Shr1mp推了推眼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