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愿为前辈效劳。”他躬身道。
司徒慕白满意地点头:“好。此事若成,本座必有赏。你若需要帮手,可去客卿堂挑选几人随行。”
张皓旸摇头:“多谢老祖好意,晚辈习惯独来独往。”
“也好。”司徒慕白摆摆手,“那你便去吧。这是那处遗迹的具体位置。记住,小心行事!”
一个玉简出现在他手中,张皓旸将玉简收起,躬身告退。
转身离去时,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寒光。
张皓旸没有直接去天狼星域,而是在离开司徒家之后,找了一个相对隐秘之地,进行了简单易容。随后就去了天枢星的上官家。既然听到上官樱雪的消息,就要尽快与她见上一面,一是完成轩辕云天的遗愿,二是将司徒家有关的情况告知于她,让她有所防备。
一天后,东华天域,天枢星。
上官家
与司徒家的张扬不同,上官家低调内敛,整个家族隐居在一片茫茫群山之中,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张皓旸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入口。
他并未直接登门,而是在山门外静静等待。
一日后,一位白衣女子从山中走出。
她容颜清冷,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一双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三千年的时光,都沉淀其中。她周身气息不显,但张皓旸的天眼神通却能隐约感知,这是一位仙帝中期的强者。
“阁下在山外徘徊,所为何事?”女子淡淡问道。
张皓旸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上官樱雪
轩辕云天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与眼前之人重叠。只是岁月无情,五千年过去,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少了几分当年的明媚。
他从混沌造化空间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绿色的折扇,扇骨不知由何种神木制成,通体流转着温润的碧光,扇面上绘着一株傲雪寒梅,梅枝虬结,梅花点点,隐约间仿佛能闻见那淡淡的幽香。
“受人之托,将此物送还给上官前辈。”
上官樱雪的目光落在折扇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五千年了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如死水,以为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终究会随着岁月淡去。可当这柄折扇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接过折扇,轻轻展开。
扇面上,那株寒梅依旧傲然绽放,而在梅枝的掩映间,有两行极小的小字—“认识你,吾此生无悔。”
那是他的笔迹。
上官樱雪闭上眼,任由两行清泪滑落。
良久,她睁开眼,声音沙哑:“他……可好?”
张皓旸沉默片刻,轻声道:“轩辕前辈的一缕残魂,让我转告前辈—认识你,此生无悔。”
上官樱雪没有再问,只是低低呢喃:“无悔……我也无悔。”
山风吹过,扬起她的白衣,也吹散了她压抑了五千年的泪。
张皓旸静静站着,没有打扰。
许久,上官樱雪才平复情绪,收起折扇,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你是如何得到他的遗物?”
“机缘巧合,进入了琅嬛福地。”
“他的残魂……可曾说起,他是如何……?”
张皓旸沉默片刻,缓缓道:“被司徒慕白所杀。”
上官樱雪眼中掠过一抹刻骨的恨意,随即又化作深深的疲惫。
“果然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张皓旸:“你叫什么名字?”
“张皓旸。”
“你从下界来?”
“是。”
“你得到了他的传承?”
“是。”
“你的修为……”
“仙帝初期。”
上官樱雪看着他,忽然道:“你的修为太低,远不是司徒慕白的对手。他如今已是神尊巅峰,距离神君境只有一步之遥。便是整个上官家,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张皓旸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晚辈想请前辈相助。”
“如何相助?”
“前辈久居三重天,对司徒家和圣盟的了解,远非晚辈可比。晚辈想知道,司徒慕白背后,究竟还有什么人?圣盟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上官樱雪看了他片刻,随后转身,望向群山深处,声音飘忽:
“当年,云天是三重天四大天骄之首,天赋才情,冠绝同代。他与司徒慕白、血神教的血无天、暗月剑阁的剑无尘,并称四杰,意气风发,相交莫逆。”
“谁也没想到,司徒慕白会为了那两样东西,对至交好友痛下杀手。”
张皓旸眉头一皱:“太阳真火与太阴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