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坟冢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得难以追溯,仿佛在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暗金色光芒,一明一灭,如同某种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符文每一次闪烁,虚空便随之震颤一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随着这些坟冢的韵律而跳动!
然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座坟冢前方,都漂浮着一具或数具骸骨!
那些骸骨通体晶莹,有的如羊脂白玉,有的如血色琉璃,有的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即便只剩骸骨,每一具仍散发着足以压塌苍穹的恐怖气息—那是最低也是仙帝巅峰的威压,甚至有数具骸骨的气息,达到了神尊境!
有的骸骨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仿佛仍在修炼;有的骸骨仰面朝天,双臂张开,仿佛在迎接什么;有的骸骨跪伏在坟冢上空,头颅低垂,仿佛在向坟冢跪拜;还有的骸骨,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闯入的五十位天骄,那眼眶深处,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执念与不甘……
一具,两具,十具,百具……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坟冢之上,密密麻麻的骸骨静静悬浮,一眼望不到尽头!
阴风吹过,骸骨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五十位天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身后同样是无尽的黑暗,来路早已消
失无踪!
“这……这是……”有人声音发颤。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欢迎来到圣冢。”
虚空裂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缓步走出。他身着灰色长袍,周身
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竟是神尊后期!
老者目光扫过五十位天骄,微微一笑:“我是圣冢的看护者,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都是东华星域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但圣冢传承,不是谁都有资格染指的。”
他抬手一挥,祭坛上方浮现出三道光门,每一道光门都散发着不同
的气息。
“圣冢传承,需过三重考验。”老者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寒意。
“因每个人的天赋、领悟大道、神魂境界等的不同,所经历的三重考验也不尽相同。你们务必认真对待,全力施为,争取通过。
“若通不过呢?”有人问。
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到那些骸骨了吗?”
众人沉默。
“每一关,都会有一半的人陨落。”老者继续道,“三关过后,五十人中,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二十人。现在,有谁要退出?”
无人应答。
能走到这里的天骄,哪一个不是心性坚韧之辈?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无退缩之理!
老者捻须而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祭坛上空:“很好,不愧是诸天天骄,有此心性,方有资格踏足圣冢传承。那么,考验—开始!”
话音未落,老者大袖猛地一挥,祭坛之上骤然爆发出漫天璀璨神光,五十道凝练如实质的混沌光丝破空而出,如同五十条灵动的流光,精准地缠上在场的每一位天骄。光丝之上,蕴含着圣冢的无上道韵,不容抗拒,瞬间便将五十人分别卷入前方悬浮的三道光门之中,没有丝毫拖沓。
张皓旸只觉周身一轻,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着他,天旋地转间,耳边的祭坛轰鸣声、天骄的惊呼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血腥气,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兵刃交击之声。
他猛然稳住身形,抬眼望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眼前,竟是他刻入骨髓、永生难忘的地方,张家!
青瓦白墙依旧,庭院中的古松苍劲如初,石桌上还放着他年少时把玩的玉笛,一切都熟悉得让人心碎。可此刻,这片熟悉的庭院,却沦为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黑衣人的狞笑、兵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刺鼻难闻,钻入鼻腔,直刺神魂。
张皓旸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浑然不觉。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滔天的戾气与悲恸,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间就要喷发而出!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圣冢的考验,是幻境,是直指他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心魔。可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地再次出现在眼前,当族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神魂都在剧烈颤抖!
“爹!娘!”
一道稚嫩且微不可察的声响传入他的神魂,他猛然回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祠堂的暗道入口,那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透过墙上的缝隙看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