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靠枕摆正,棉亦菲则在检查茶几上有没有水渍——两女已经帮他把凌乱的公寓收拾得能直接上家居杂志封面了。
“真不用这么讲究,”何越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保洁阿姨后天就来了。”
赵丽影转身,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一道弧线:“那不行,你这次去美国半个月,回来家里都成什么样了?”她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但手上动作没停,又把沙发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抚平了。
棉亦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就是,上次我们来,那外卖盒子都堆成小山了。”她比赵丽影大两岁,说话总带着点姐姐式的嗔怪,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何越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行行行,我错了。不过——”他晃了晃手机,“今天陪不了你们了,韩三爷召唤,得去中影一趟。”
“现在?”赵丽影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十分。
“现在。”何越已经转身往衣帽间走,边走边解家居服的扣子,“你们自便啊,冰箱里有吃的,晚上我要是回来得早,请你们吃大餐。”
棉亦菲跟到衣帽间门口,靠在门框上:“韩三爷找你什么事啊?这么急。”
何越套上一件深灰色羊绒衫,又抽出件黑色大衣:“估计是分账比例那档子事。去年张卫平那通‘炮轰’,把院线和制片方的矛盾全炸到明面上了,现在各方都在找时机重新谈。”
“又谈?”赵丽影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何越落下的围巾,“这都吵了多少年了。”
“利益分配嘛,永远都有的吵。”何越接过围巾,朝两女笑笑,“制片方觉得电影是自己做的,院线就是放一下,凭什么拿大头;院线说自己建影院、雇员工、搞宣传,成本摆在那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棉亦菲若有所思:“那这次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