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趟秘境,胜过你百年苦修。”
“不过,还有件事,为师很好奇。”
凌月辞静立殿中,看着主座上的师尊:“您说。”
苏映寒问道:“你这一百天,日日待在藏书阁。”
“从第一层到顶层,把所有书都翻了个遍,若非为师确认你未曾拓印,怕是真要以为,我唤月宗出了个家贼。”
苏映寒嘴角翘起,视线仿佛要将凌月辞看穿:“告诉为师,你在找什么?宗门藏书,除了我亲传于你的,还有什么能入你的眼?”
凌月辞心神一凝。
识海中,君凌轩的声音冰冷响起:“呐!这就是老狐狸了!她在试探你,告诉她,你在找突破月体限制的功法,顺便打磨剑道基础。”
“记住!要让她觉得,你依旧是那枚渴望变得更锋利的剑刃!”
凌月辞眼睫微垂,语气不卑不亢:“回师尊,弟子深知自身短板。”
“月体虽好,进境神速,却也在无形中锁死了弟子的剑道。”
“弟子想在前往罗仙宗之前,博览群书,寻觅突破月体桎梏之法。”
“亦可借先辈典籍,打磨剑道根基,免得日后去了上宗,遇见真正的天骄,堕了我唤月宗的威名。”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显露了对宗门的归属感,又点明了自身修炼的困境。
苏映寒听完,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眼底最后那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痴儿,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你能有这份心思,懂得未雨绸缪,为师很欣慰,不过月体之限,乃先天所定,非几本古籍就能逆转。”
苏映寒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精芒:“对了,你既上了顶层,可曾见那本《太阴心经》?”
“此乃我宗传承核心之一,你看了,感觉如何?”
“顶层?那破烂玩意儿在第三层第五排书架最左边。”君凌轩在指环里嗤笑一声。
“通篇讲水阴之道如何化纳汪洋,灵力消耗巨大,华而不实,你就说,它适合修法,却与你的剑道相冲,行气路线会拖慢你出剑。”
凌月辞神色如常,完美复述:“弟子确已拜读,不过那本《太阴心经》似乎不在顶层,而在第三层。”
“此书博大精深,但弟子浅见,其行气路线过于绵长柔和,更适合专修法术的同门。”
“于弟子这等追求一剑破敌的剑修而言,真气流转稍显滞涩,强行修炼,恐会拖慢出剑的速度。”
苏映寒这下彻底放下了戒心。
位置,内容,见解,分毫不差,完全符合一个顶级剑修胚子的认知。
她最担心的夺舍之事,已然可以排除几分。
“罢了,功法之事,缘法自定,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苏映寒满意地点头。
她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叫你前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罗仙宗传讯已至,半月之后,上宗特使便会亲临,接引你前往罗仙宗修行,这段时日,你便在宗内好生休整,静心准备。”
“是,师尊。”凌月辞颔首应下。
“至于这第二件事……”
苏映寒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独有的慈祥与关切。
“月辞啊,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是时候该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