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凌月辞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她的鬓角。
那股刚刚成型，尚在雏形的炼虚剑意在她体内左冲右突，像一头桀骜不驯的困兽。
“稳住！你越弱势，天劫便会狂暴一分！雷劫虽是惩罚，亦是馈赠，用你的剑道，去劈开它，吞噬它！”
“是！”凌月辞银牙紧咬，右手猛地握住身侧那柄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长剑。
咔嚓！
第一道雷劫毫无预兆地劈落，那竟是一道纯粹由雷霆凝聚而成的人形闪电，手持雷光长剑，裹挟着天道威严，瞬间击穿了院落的防御阵法，直挺挺地朝着凌月辞的天灵盖砸落！
凌月辞闷哼一声，浑身素衣瞬间被狂暴的雷光撕裂大半，露出白皙却充满力量感的紧致脊背，一道焦黑的痕迹一闪而逝。
她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贯体而入的雷力，强行将体内虚浮的灵力狠狠地往元神之中压缩，凝练！
“不够……再来！”她低喝一声，眼神决绝，双指掠过剑锋，一抹冰彻骨髓的寒霜骤然炸开。
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其威力比第一道竟直接翻了一倍！那狂暴的力量足以将化神圆满修士在顷刻间化为齑粉。
凌月辞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竟直接从屋顶的破洞处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高空！
“给我碎！”
冰蓝色长剑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极光，与那咆哮的雷霆悍然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外门上空剑气与雷火齐飞，恐怖的余波如涟漪般扩散，将周围几座偏殿的瓦片齐齐掀飞，化为尘埃。
这群外门弟子也是倒了霉，突然就冒出来一个突破炼虚境的！
围观的长老们面色剧变，纷纷出手布下结界，护住自家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
“好一个疯丫头！好生刚烈的架势！这剑意之纯粹，老夫甚是喜爱！哈哈哈哈！是个好苗子！”三长老不惊反喜，放声大笑。
两道雷劫过后，原本狂暴的天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却让凌月辞的每一根汗毛都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感涌上心头。
“小辞。”君凌轩在识海中沉声提醒，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恐怕有大麻烦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麻烦……但我猜测是你的弱点，天道诛身，心魔诛魂！”
“好！”
第三道雷劫，迟迟不落。
突然，凌月辞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锥心剧痛，那第三道雷劫，没有落下，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虚空，直接刺入了她的识海中心。
那一刻，所有的感知，瞬间被剥夺。
凌月辞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雷云翻滚的罗仙宗，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血色月夜。
“逆徒！你竟敢废去宗门圣女功法，转投一个魔头门下！害的宗门上下无一生还！你该死！”
一声暴喝，唤月宗宗主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半空。
他手持长剑，身后站着无数唤月宗的长老弟子，他们一个个面目全非，眼中满是恶毒的诅咒与怨恨。
“师尊？！不……不是的，君老不是魔头！我……我是为了寻我自己的道……”凌月辞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那柄跟随她多年的冰蓝长剑，此刻竟然在寸寸崩裂。
“道？你的道，就是害死所有相信你，培养你的人吗？”唤月宗宗主冷笑一声，残忍地侧过身。
凌月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看到了君凌轩。
他正被无数镌刻着符文的锁魂链穿透了神魂，钉死在虚空之中，那双总是深邃如星空，带着三分戏谑的眸子，此刻尽是黯淡。
“君老！”凌月辞尖叫着扑过去，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地穿过了他的虚影。
“小辞……我等不到你助我回家了。”君凌凌轩的声音变得极远，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与遗憾：“你太弱了……你的剑，终究……保护不了任何人。”
“不！我能！我已经炼虚了！我现在就带你走！”凌月辞疯狂地调动灵力，却发现气海如一潭死水，丹田空空如也，半点波澜也无。
周围的画面开始极速旋转。
她看到了浩然宗的选拔大比，自己跪在正浩然面前，却被对方一脸嫌弃地拂袖挥去。
她看到了一群模糊不清的面孔，正踩在君凌轩破碎的指环上，对自己露出轻蔑的嘲讽。
“你这种靠邪魔外道带大的废物，也配在罗仙宗修仙？”
“幻境！”凌月辞美眸赤红，嘶声大喊道：“区区幻境，也想击溃我的道心！”
那模糊面孔冷哼一声：“你真觉得这是幻境？而不是正在某个角落，血淋淋发生的事情？”
这句话，如同一柄最恶毒的重锤，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