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清站在球网一边，手叉着腰，冲着另一边站在发球外的长生喊：“你这是什么姿势？”
“这是球拍，不要当它是菜刀！”
长生调整了一下握着球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砰！”
一颗网球被长生大力打出，擦着唐玉清鲜红的发尾砸进了后面的别墅墙体。
唐玉清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的有力气还真是有力气，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呢！”
“好好好，我换种方式教你！”
说着，唐玉清就从球网底下钻了过来，紧贴着站到了长生的身后。
她从背后轻轻握住长生的手，把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调整姿势。
“看着，食指稍微靠前一些，像这样搭在拍柄上，手腕不要紧绷，放松些。”
唐玉清的身上没有实验室里那种浓厚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很清甜的糖果味。
长生止不住地嗅着这股甜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唐玉清的怀里凑去。
这样的场景让唐玉清晃了神，抬起手轻轻在长生的发顶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宠溺。
“小丫头，好好学，学明白了给你吃糖。”
长生晃了晃头，按照唐玉清之前教的姿势握住球拍，手腕翻转，球拍灵活地转了个圈。
“这样么？”
“对！就是这样！”唐玉清松开手退到一边，任由长生练习发力姿势。
“来，你试试发一个球。”
“记得我刚才说的么？转体、挥拍，要一气呵成。”
说着，唐玉清将手中的球丢到地上，弹性十足的网球砸到地面上再次弹起，落到长生手中。
长生紧绷着一张小脸，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唐玉清之前站在对面的位置。
将球抛到半空中，而后猛地转体挥拍。网球擦着球网飞了过去，精准落在她瞄准的位置。
长生转过头，嘴角带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玉清。
“好球！很不错！”
唐玉清似乎比长生还要高兴，再次丢了一颗球给她。
“转体幅度再大一些，再来一次！”
长生笑着点头，又一次抛起了球。
球拍挥动的风声、网球落地的脆响，还有唐玉清爽朗的笑声，在空荡的院子里久久回荡着。
孔昭意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和谐的一番景象——如果忽略掉墙体上被长生第一发球砸出来的坑的话。
她并没有靠近正在打球的二人，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从空间掏出她最常用的躺椅坐下，手里拿的是从唐玉清书房中拿的一本书。
孔昭意觉得这也算是这两天难得的清静。
另一边学网球的两人兴致勃勃地打了几个来回，唐玉清发现长生学得极快，忍不住笑眯眯地夸她。
“你学得真快啊！比我之前教澜……”
唐玉清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顿住，长生有些好奇地看向她。
“你怎么了？”
快速收拾好情绪，唐玉清伸手摸了摸长生汗津津的发顶，笑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眼珠里闪着金光。
“没什么，你很聪明。”
金光闪过之后，长生微微挑眉，像是忘了之前唐玉清话里的停顿，转而十分开心地摇了摇脑袋。
“珍珍以前也夸我聪明！”
唐玉清将蛇尾盘起来，让长生靠坐在自己身上休息。
“珍珍是谁？”
长生坐在唐玉清的蛇尾上，从腰包里拿出两颗软糖，一颗咬在自己嘴里，一颗递给唐玉清。
“珍珍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她很厉害，比我还小一些，但是懂很多很多知识。”
“我们在山里见到很多不认识的植物，她都认识，而且她还知道这些植物能干什么。”
“妈妈说，如果是在之前，珍珍这么聪明应该去上什么少年班来着。”
长生坐在那眯着眼，吹着风，小嘴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好朋友，唐玉清倒并不觉得烦，只是觉得这样似曾相识的景象，让她抑制不住地有些难过。
听着长生说到“珍珍”会做很多实验，唐玉清舔了舔嘴唇，鬼使神差般问道：“那她也会做人体实验么？”
长生皱着眉转过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唐玉清，故意忽略掉了她因为情绪激动无风却自起的红发。
“怎么可能？！”
“珍珍不会那样做，她很尊重生命的！”
唐玉清状似无意地摸了摸长生的发顶，里面的疤痕虽然已经平复了不少，但仔细摸依旧能感受得到。
长生并不抗拒唐玉清的触摸，她能完全掌握到对方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