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之前在春城有个年轻男孩，每次也都会这样笑，可惜，他死了。
死在这个末世。
想起无数生命在末世里悄然逝去，孔昭意也有些怅然。
重生之后她也想过，命运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而她却只是想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好一些。
对于得来不易的重生和其他在末世里挣扎的人来说，她是否又太自私了些？
车子彻底离开京市基地周边的范围，孔昭意也暂时放下了脑子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想法。
“宋珂，你来开车，目的地是这个地方，途中你可以随机应变一点。”
“尽量避开路上可能存在的丧尸聚集区域。”
将屏幕上的导航设定好大致方位，开启了智能辅助驾驶之后，孔昭意就起身将驾驶位让出来。
宋珂迅速接过驾驶位，简单查看了目标地点之后，在导航上修改了后半段的路线方案之后，才解除了智能辅助驾驶。
见孔昭意站在驾驶座后面盯着导航上的路线，她有些紧张解释道：“前半段的路程可以不用修改，因为不会有丧尸聚集的风险。”
“基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异能者进行清理，您不用担心。”
“只是后半段，可能会穿过城市边缘的交易市场，那边末世前的人口聚集量就很大，所以……”
孔昭意点了下头，手轻轻拍在宋珂的肩膀上。
“有什么异常及时叫我。”
而后，孔昭意走出驾驶室，回到中厅。小菁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将自己带上来的箱子摊开，正在调试改装无人机。
孔昭意没说话，越过她直接走向后面的生活区域。
中间的隔断门再次关闭，车厢分成前后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生活区里分成三个区域，两间很大的卧室，一个可以洗澡的卫生间。
原本这个房车的内里更注重功能性，只有一个不大的卧室，和其他的功能区域，算是很实用的型号。
但是孔昭意手里有空间，很多在其他人看来实用的功能区域在她手中就显得有些累赘了。
毕竟那些事情，在空间中也是可以完成的。
所以，她将那些对她来说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功能区域全部改掉，辟出两间大一些的卧室，并且增加了一个能洗澡的卫生间。
孔昭意将所有窗户上的微透光遮光帘拉上，末世前时间太紧张，所以有几辆车的玻璃只是进行了材质更换，没来得及覆盖防窥膜，这辆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但其实，京市基地外已经没有活人居住了，拉上遮光帘只是为了习惯性动作。
而后，孔昭意从空间中，将满怀期待的唐玉清放出来。
刚从空间出来，唐玉清的尾巴上还缠着小蔷薇给她的一小段花藤，上面的花苞刚刚绽开，十分娇嫩。
孔昭意扫了一眼那截花藤轻笑一声——这话唠小花总算是找到个跟它一样话唠的人类。
在空间里，唐玉清也的确和小蔷薇相处得不错。她本就年轻爱俏，发现空间里有一株那么强大又美丽的植物，赞美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这可是把小蔷薇夸得心花怒放，当即就把自己最近新长出来的花藤送给了唐玉清。
黑色的蛇尾上缠着脆嫩的绿叶和粉白相间的花朵，看起来倒像是电影中公主黑色发辫上缠着的珠宝花饰。
从空间出来，唐玉清十分兴奋，扑到窗边悄悄掀起一角遮光帘，朝外望去。
只不过，外面的景象和她记忆中的城市已经几乎是天差地别了。
视线划过路边的一家书店，那别致显眼的宝蓝色招牌已经被酸雨腐蚀了大半，店名上的装饰灯碎了一半，摇摇晃晃地挂在锈迹斑斑的底板上。
唐玉清有些错愕地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许久之后，她轻轻咬住了下唇，原本艳丽的红唇被牙齿咬得有些微微泛白。
她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外面的世界……竟然变成了这样……”
孔昭意将那个已经几乎和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女药剂师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转过头就听见唐玉清转瞬即逝的感慨。
她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唐玉清的身后，将遮光帘又拉开了一些。
“对人类来讲，现在的世界和从前相比几乎是地狱。”
“丧尸、异化兽、异化植物，以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天灾，每一个都能轻轻松松地要了很多人的命。”
“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比人类要更能适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唐玉清低下头，盯着自己原本无比憎恶的蛇尾表情晦暗不明。好半天之后，她将那段缠着蔷薇花藤的蛇尾搭在孔昭意的腿上。
“那，其实我这样也算是比其他人类更幸运么？”
孔昭意的手指拨弄着她尾巴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