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时刻都处在巨大的恐惧之中。诚然,交趾人刚在水战中取得了一场大胜,但也正因如此宋军的愤怒变得更加难以遏制,这对交趾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值此宋军新近组建的水军遭遇大败之际,作为胜利者一方的交趾军队依托主场优势趁势在富良江面上集结了四百余艘的大型战船以及他们所有的水军以阻击宋军过江,宋军这边不但刚组建的水军毁于一旦,更要命的是其主战兵力几乎全是北方人,而这些人基本上又都是一群旱鸭子。
这仗还怎么打?这仗又该怎么打?这是郭逵眼下所面临的最为棘手的问题,但他又不能撤军,皇帝陛下发动三十万人来这里不是来旅游观光的,而是要把交趾灭国,更是要把李常杰和他的小皇帝抓回开封去治罪,但眼下宋军别说连一艘战船都没有,他们甚至连一个木筏子都没有。如果就地取材再造战船也不是不可以,可即便造出来了却还要训练水军和练习水战,交趾人会给宋军这个时间和机会吗?这期间宋军又得耗费多少时间?最为关键的是,宋军又要因此而耗费多少粮食和物资?
出境作战且是数十万人的大规模出境作战,后勤物资的筹措和运输从来就是一个超级大问题,宋军如果长期待在此地后勤供应肯定要出问题。再者,此时还有一个比时间和后勤更为严峻的现实问题也摆在了郭逵的面前:南方的丛林加上湿热气候让很多的宋军将士和随军民夫都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现象,军队的战斗力由此也是严重下降,而且这种不利于宋军的状况还在持续地发酵和恶化——军队里已经开始滋生瘟疫!
老实说,这也是越南人之所以一直生存到现在的一大先天优势。千年以来,每当北方派出大军来攻打他们的时候,气候和水土都成了他们赖以致胜的秘密武器,在这方面就连后来纵横欧亚大陆无敌手的蒙古大军都要大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