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由辽国南北两院的所有重臣集体会审此案。悲哀的是,辽国此时的两院重臣当中除了已经下狱的“太子党”,其他人要么是耶律乙辛的狗腿子,要么就是诸如张孝杰和杨遵勖这样墙头草,唯一敢为皇太子公正直言的只有北院枢密副使萧惟信,但他的话根本不足以动摇耶律洪基,这位辽国皇帝此时正因为自己的儿子想要谋朝篡位而怒不可遏。
当耶律浚以一个罪人的身份被押赴刑堂接受问询时,面对堂上坐着的这一群耶律乙辛的党羽,耶律浚还幻想着这些国之重臣能够秉公办案为他洗刷冤屈。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谋反之举,而且还说自己早已是国之储君,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必要。
如果耶律洪基看到的呈堂状是耶律浚的这些辩词,那么此案会如何发展还犹未可知,但问题就在于耶律洪基所看到的是耶律浚的“招供状”。也就是说,有人将耶律浚的原话全部篡改了,而这个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鼓动耶律乙辛除掉皇太子的萧锡沙。
当耶律洪基看到耶律浚承认自己确实打算谋反的“认罪状”后,这位父亲彻底对儿子失望了。同萧观音一样,耶律洪基也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进行当面陈情的机会,他下令将耶律浚废为庶人并监禁于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
皇太子被废,那些被耶律乙辛指控为“逆党”的太子党大臣随即也被清算。在这轮政治清洗当中,辽国北院宣徽使、辽国汉人行宫都部署等“太子党”的重要成员在惨遭酷刑之后被屈打成招并被满门抄斩,耶律浚的东宫守卫被处死或鞭笞,辽国始平军节度使耶律萨喇、辽国上京留守耶律回里部、辽国上京留守萧苏萨及其所有的家中男丁集体被处死,太子党的另外两名重要成员萧岩寿、萧和克也一同被处死。据史书记载,这起大清洗让辽国上层血流成河,史称:时牵连被杀者众,盛夏,尸不得瘗【yi】,地为之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