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帅。”
车申白松了口气,又朝姜远拱了拱手:
“侯爷,云雪性子直,以后您多担待。”
这话使得帐中众人面露异色,车申白这句话里多了俩字啊。
担待就担待,什么是以后多担待?
姜远更是无语,车申白这厮是非要撮合他与车云雪。
他很怀疑,刚才这句话,就是车申白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姜远咳嗽一声:“云雪这妹子,性子是有些直,年岁又小,本侯一向视她为妹,怎会与她计较。”
车申白一愣,暗道姜远这是拒绝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
车申白打的好盘算,他既不想女儿受委屈,又想为家族着想。
车云雪能嫁之人,没有比姜远更合适的人了。
岂料姜远不接茬。
尉迟愚的目光又看向姜远:
“姜远,还有谁要请功的?”
姜远道:“有!末将要为车金戈请功!”
此话一出,一众将领又皆看向姜远。
刚才姜远说车金戈当斩,车云雪又指责他以公行私仇,有许多人是信了的。
毕竟上次在冕洲时,姜远与车金戈就互骂不休,还要扬言要单挑一番。
更何况,刚才车云雪还爆出车金戈觊觎姜远侍女一事。
从京中来的右卫军将领,许多人都知道赵欣的真实身份。
那是姜远冒着触怒天子之危,强行救下的。
在很多人看来,姜远救下赵欣,不也是相中她之美色么。
丰邑侯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他要弄死车金戈合情合理。
但现在姜远却是要为车金戈请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尉迟愚反应又不一样,他正等着姜远这个坡来下台阶。
车申白再松一口气,姜远要救他儿子了,暗道:
虽然刚才姜远不接自己的茬,但他终究还是顾了情份,看来让车云雪跟在他身边,还是有作用的。
尉迟愚不动声色:
“本帅命车金戈在阳西山设伏,他私自前往攻荆门山隘口,致五千袍泽白送性命,如何有功!”
姜远清了清嗓子:
“大帅,车金戈私改将令,的确罪不可赦,但您也说了,功是功,过是过。
他有过当惩,有功便当赏,若是只看其过,不念其功,岂不伤将士们的心?”
尉迟愚冷哼一声:“他有何功,且说来,本帅自有断定!”
“是!”
姜远正色道:“宜陵能破,除了车云雪识破萧春柳之计,将士们用命以外。
车金戈在宜陵西门佯攻,足足拖住萧千秋近万主力大半夜。
若非他,末将即便炸开南门杀进宜陵,恐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正因他拖住上万叛军,咱们的将士才免受血战之苦,此举救了咱们众多将士之命,乃大功。”
宋信达连忙道:“大帅,侯爷所说极是!
车家少将军,以五千兵力拖住叛军主力,并且佯攻西门的将士,损伤不过二百,已是大功了!”
徐幕左右瞧了瞧,知晓锦上添花的时候来了:
“大帅,若真是如此,车金戈擅动将令之罪,或可用此功抵过。
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有临断之权。
车金戈或许觉得情形紧急,才攻的荆门山隘口。
此只是失察之罪,可将功抵过。”
樊解元撇了撇嘴,很不满徐幕,更不满姜远,他巴不得车金戈完蛋,最好车申白也反了。
而后水军沿江而上进蜀中,弄死车家算球。
樊解元之所以这么想,无他,唯记仇耳。
谁让车申白处处贬低他的水军,他出个计策,也要被车家父子冷嘲热讽。
他不记仇才是怪事。
樊解元是老将,心里不满也不会直接拆姜远与徐幕的台,毕竟他们仨才是一伙的。
姜远与徐幕要送车申白人情,樊解元又能怎么办,他也拧不过。
谁让这俩货都是世子,还一个是忠武大将军,一个是侯爷。
姜远也道:“大帅,徐将军说的有理,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世间无常胜将军。
当年,镇远大将军不也马失前蹄,冒进伏兰城兵败么。
上官老将军也从轻发落了,不也是念在其功大于过的份上么。
沙场瞬息万变,难免出差子。”
一旁的樊解元又撇嘴,心中腹诽,姜远这厮为救车金戈,竟将他两个岳父抬出来做例子了。
当年黎元诚私放土浑浴公主,差点被砍了脑袋,最后落了个将功折罪,不就是姜远的爹姜守业求的情么。
樊解元对这些事门清,暗道,姜远与他爹一样,没事净当和事佬了。
若说心粗,樊解元是